金色的光點徹底沒入每個人的手腕，空氣中原本緊繃到快要斷裂的殺氣，在契約生效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風原本冰冷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他兩步並作兩步跨到顧清秋面前，兩隻手熱情地握住對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右手，用力搖了搖。那架勢，不像是在危機西伏的叢林裡達成了生死契約，倒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在菜市場偶遇。
“哎呀，顧隊長，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顧清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愣在原地。她能感覺到林風手心的溫度，也能感覺到對方那股子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種喜悅，多半是源於那份三七分成的賬單。
“林隊長，你這變臉的速度，不去川劇變臉團真是可惜了。”顧清秋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熱。她活了20年，見過的天才和瘋子不少，但像林風這種把“厚顏無恥”和“精於算計”融合得如此完美的人，還真是頭一個。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林風也不尷尬，順手從儲物格里掏出幾塊壓縮餅乾和兩瓶純淨水，極其自然地遞給蘇凌靈和章映寒，“來，先補充點體力。顧隊長，不介意我們先休整五分鐘吧？”
阿山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指著林風，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塊焦黑，氣得聲音都在打顫：“你……你剛才不是法力枯竭了嗎？你剛才不是連路都走不動了嗎？”
林風轉過頭，一臉真誠地看著阿山：“這位壯士，心理壓力也是一種消耗。剛才面對顧家各位精英，我確實感覺壓力山大，心力交瘁啊。”
“你管這叫心力交瘁？”阿山低頭瞅了瞅自己的皮甲，那記懲擊的力道現在還讓他胸口隱隱作痛。
“行了，阿山。”顧清秋打斷了自家隊員的抱怨。契約己經簽了違約金是全副身家，這時候爭論這些毫無意義。她看向林風，眼神里多了一份探究，“林風，既然是合作伙伴，有些資訊還是共享一下比較好。風暴祭壇的位置在正北方向三公里處，但那裡有兩頭25級的精英怪‘風暴督軍’守著。而且附近還有野怪遊蕩。”
“25級精英？”蘇凌靈疑惑地問道，“這難度也沒那麼難吧？”
蘇凌靈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就這？”的嫌棄感。
顧清秋身後的阿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臉憋得通紅，半晌才蹦出一句：“姑奶奶，你知不知道25級精英怪是什麼概念？那是等階壓制！它們的防禦力和生命值是成倍跳躍的！”
顧清秋沒說話，她盯著蘇凌靈那張還帶著乾涸血跡的俏臉，試圖從上面找出一丁點開玩笑的痕跡。可惜，她看到的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淡然。
那種淡然，只有經常遊走在生死邊緣，且把越級殺怪當成家常便飯的人才會有。
“林風，你隊員認真的？”顧清秋轉過頭，看向正在慢條斯理喝水的林風。
林風嚥下嘴裡的水，抹了把嘴：“啊，她說得也沒錯。25級嘛，又不是boss，唉其實也就那麼回事。顧隊長，別被等級那兩個數字嚇著，那玩意兒虛得很。”
虛得很？
顧清秋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
“你們之前……是怎麼升級的？”顧清秋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風還沒開口，蘇凌靈就搶先吐槽道：“還能怎麼升？5級的時候我們就去捅10級BOSS了，差點就死了。後來快到10級了，就想辦法宰了一個15級的boss，然後就現在了我們都一轉了，還有了套裝打25級的精英怪，確實算溫柔的了。”
阿山手裡的巨斧“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沒發覺。
他首勾勾地盯著蘇凌靈，像是在看一個從異次元來的怪物。
“5級……捅10級BOSS？”他的聲音乾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們……沒團滅？”
這個問題問得實在。在大夏國的常識裡，越五級挑戰精英怪都算是天才之舉，越五級去捅BOSS，那不叫挑戰，叫送葬，還是打包加急的那種。
蘇凌靈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這人怎麼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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