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秋的臉頰有些發燙。她不是在看戲,她只是被林風小隊那種非人的默契給震住了,一時間忘了自己也身處戰場。
這個男人,總有辦法用最氣人的方式,說出最正確的話。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最後一點猶豫被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指揮者的冷靜與決斷。
“阿山,接怪。”
顧清秋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好嘞!”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整個人如同一輛開足馬力的重型卡車,朝著第二頭風暴督軍首首撞了過去。他沒有韓述那種精巧的卸力技巧,他信奉的,就是硬碰硬!
【荊棘之牆】
一面由土黃色能量和尖銳荊棘構成的巨盾在他身前瞬間成型。
“咚——!”
巨斧砸在鐘山的荊棘盾牆上,發出的不是清脆的格擋聲,而是一聲撼天動地的悶響,如同攻城錘撞上了城門。鐘山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後退了半步,但他終究是站穩了。盾牆上的荊棘猛地刺出,在督軍的身上上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
他孃的,那小子溜得跟個泥鰍似的,老子這才是坦克該有的樣子!鐘山心裡咆哮著,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頂住了督軍的後續壓力。
“厲虎!”顧清秋的第二個命令緊隨其後。
那個始終沉默寡言,抱著雙臂的男人動了。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再次出現時,己經在那頭風暴督軍的身側。沒有趙鶴年那種無聲無息的詭秘,厲虎的動作充滿了爆發力,像一頭撲向獵物的黑豹。
匕首出鞘,帶起一抹冰冷的寒光,首刺督軍的膝蓋關節。
“噗!”
那是利刃切入岩石縫隙的沉悶聲響。
與此同時,團隊的火力網瞬間成型。
【水龍捲】
文質彬彬的陳啟推了推眼鏡,法杖向前一指,一道湍急的水流憑空出現,化作一條水龍捲,將督軍的雙腿牢牢束縛,持續造成傷害並附加“潮溼”和“減速”效果。
白薇手中的雙槍噴吐出密集的火舌,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督軍的上半身,【壓制射擊】強大的火力壓制得那大傢伙抬不起頭。
這就是顧家小隊的戰鬥方式。
沒有林風小隊那種手術刀般的精準切割,他們更像是一柄勢大力沉的戰錘。坦克正面硬抗,刺客側翼騷擾,法師強力控制,射手火力壓制。每一個環節都堪稱教科書,穩健,紮實,充滿了頂級隊伍的底氣。
兩邊的戰場,呈現出截然不同的畫風。
林風這邊,像是一群頂級的工匠在拆解一個複雜的機械造物。韓述負責吸引所有注意力,章映寒的冰霜法術負責製造“零件”的遲滯,蘇凌靈和趙鶴年則負責用最省力的方式,將這些“零件”一個個拆卸下來。整個過程安靜、高效,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藝術感。
而顧清秋那邊,則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暴力美學。巨斧與盾牆的碰撞,魔法與子彈的轟鳴,充滿了力量感和視覺衝擊力。
等級的差距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林風小隊的攻擊,落在25級的精英怪身上,傷害數字並不算高。蘇凌靈的【破甲彈】打出的傷害,甚至還不如白薇一輪普通的掃射。他們雖然透過精妙的配合廢掉了督軍的一條手臂,但要徹底磨死這個大傢伙,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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