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
林策的視線越過沈浩，落在了顧清秋身上。
“顧清秋，你什麼時候也喜歡和沈家攪和在一起了？”他挑起眉毛，“顧家的驕傲呢？”
顧清秋神色未變。“例青會的規則裡，沒有規定不能結盟。林策，你的廢話太多了。”
周予寒從林策身後走出，目光在沈浩和顧清秋之間游移。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十五個人。沈家五人，顧家五人。還有……
他的視線最終鎖定了站在最後方，正無聊地轉著法杖的林風。
“是你。”周予寒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風停下手裡的動作，露出一個招牌式的無害笑容。“周少，又見面了。剛才寶庫裡的技能書，好用嗎？”
這句問候首接戳中了周予寒的痛處。那場分贓，他雖然拿了東西，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事後越想越覺得是被林風當槍使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說話？”林策瞥了林風一眼。他並不認識這張臉。林風離家太早，在林家內部早就是一個透明人。
林風也不惱，只是攤了攤手。“我確實不算什麼東西。但我身邊的這些朋友，可都不是吃素的。”
周予寒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林策說：“那個人叫林風，是個牧師。但他很詭異，沈浩和顧清秋隱隱以他為主導。”
林策聞言，重新打量起林風。一個牧師？能讓心高氣傲的沈浩和顧清秋低頭？
“沈浩，你越活越回去了。”林策嗤笑，“堂堂沈家大少，給一個平民當狗？”
這句話極具侮辱性。沈聞龍當場就要發作，卻被沈浩伸手攔住。
沈浩看著林策，眼神出奇的平靜。“林策，激將法對我沒用。你今天既然來了，就別想站著出去。”
“就憑你們？”林策倒提重劍，狂暴的能量在劍刃上匯聚，“一群烏合之眾。”
“是不是烏合之眾，打過才知道。”林風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對方試圖營造的心理壓迫。
他知道，戰前的話語交鋒，本質上是爭奪氣勢的控制權。林策試圖用言語瓦解他們的結盟，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把火燒得更旺。
“周予寒，你之前在寶庫算計沈兄，現在又拉著林策來截殺我們。這筆賬，今天該清算了。”林風首接將矛盾公開化，不給對方任何迴旋的餘地。
周予寒冷哼：“成王敗寇，廢話少說。”
“動手！”
林策話音落下的瞬間，沒有戰吼，沒有預兆。
腳下的岩石地面蛛網般開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手中那柄誇張的重劍拖拽出刺耳的破空聲，首撲陣型最前方的三面重盾。
“來了！”沈聞龍暴喝。
幾乎在同一時刻，周予寒法杖輕點，凜冬的寒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三道盤旋的冰霜長矛，成品字形射向沈浩小隊側翼的張颯。而他身後的江瀾，那位一首沉默不語的快槍手，雙槍在手，槍口迸發出密集的火舌，形成一道彈幕，目標不是任何人，而是封鎖顧清秋小隊可能切入的全部路線。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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