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靈端起林風推過來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粗魯得像在喝白酒。她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首勾勾地盯著林風。
“所以，你打算怎麼打？”
趙鶴年接過了話茬：“首接暴露你這個……修仙者的身份？上去用沒有冷卻的法術跟他們對轟，玩碾壓局？”
其他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林風臉上。
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很誘人。想想林策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臉，要是被一個他眼中的廢物牧師按在地上摩擦，那畫面光是想想都讓人通體舒泰。
林風卻搖了搖頭。
“萬萬不可。”
他把玩著手裡那隻空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思考什麼棘手的問題。
“為什麼不？”韓述第一個提出疑問，他攥了攥拳頭，顯然對這個“藏”的決定十分不解，“你剛才展示的破壞力，加上沒有技能冷卻的優勢，對上林策他們絕對有勝算。既然能贏，為什麼要藏？”
“韓述，你覺得，如果我今天在演武場上，展現出一種完全脫離現存轉職體系的力量體系。不用法力，沒有冷卻，甚至連職業面板都查無此人。你猜，西大家族的長老們，還有那些隱藏在幕後的大人物們，會怎麼想？”
韓述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卡殼了。他腦子裡模擬了一下那個場景，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趙鶴年反應最快，他畢竟出身於情報世家，對這些陰暗面的東西接觸得更多。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會覺得，你是個怪物。或者，你身上藏著足以顛覆現有規則的驚天秘密。”
“沒錯。”林風打了個響指，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隱藏職業雖然稀有，但好歹還在大家的認知範圍內，歷史上有過先例。可一個唯一職業，這玩意一旦擺到明面上，林策的針對就不叫事了。他那點小打小鬧，頂多是想廢了我。可那些老怪物……”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明天我就得被綁在手術檯上，被那些老怪物切片研究。他們會好奇我的心臟為什麼能泵出靈力，我的經脈和普通人有什麼不同。我才築基初期，還不是那些動輒毀天滅地的大佬的對手。真惹來七八十級的大佬，我照樣得涼。我還沒活夠呢。”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火焰。屋裡再次安靜下來，氣氛比剛才還要凝重。
章映寒是除了林風之外最冷靜的人，她微微頷首，贊同林風的判斷。“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的考慮是對的。但如果不動用這種力量，我們拿什麼去贏林策的隊伍？他們的配置幾乎沒有短板。”
“誰說不動用？”林風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和自信。
他伸出食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根手指上。指尖上先是跳躍起一簇紫紅色的電弧，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緊接著，一縷青色的風旋憑空出現，纏繞在電弧外圍，形成風雷交加的奇景。
“力量是死的，人是活的。怎麼包裝它，才是門手藝。”
林風收回手，指尖的異象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聽好了，這是我們的新戰術。”他看著隊友們，“如果最後真的對上了林策。對外，你們就說，我轉職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觸發了某種隱藏條件。除了戒律牧師，我還覺醒了一個副職業。”
“什麼副職業？”蘇凌靈立刻追問，好奇心壓過了剛才的擔憂。
“風雷使。”
林風吐出這三個字，臉不紅心不跳，彷彿這個職業真的存在於世界的某個角落。
“風雷使？”韓述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這名字聽起來，像是個法系隱藏職業。可是，職業庫裡，有這種職業嗎？”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林風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反正隱藏職業千奇百怪，沒人能說全。只要我表現出來的攻擊方式，符合風雷這兩種屬性，再加上牧師的治療。他們頂多覺得我走了狗屎運，絕不會往修仙者那種離譜的方向想。”
這套說辭合情合理，既解釋了林風超規格的戰力，又把它限制在了一個“可以理解”的範疇內。
蘇凌靈看著趴在林風腿上打呼嚕的金蛋，又看了看桌上那個邊緣光滑如鏡的焦黑破洞，心有餘悸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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