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武者揮刀，劍客出劍。
隨心所欲，渾然天成。
“不可能……”周予寒身後的指揮官，他的弟弟周慎言，失聲喃喃。
什麼資料流，什麼戰術推演模型在這一刻全部崩潰，碎成了無意義的亂碼。
周予寒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弟弟。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股支撐著整個隊伍的冷靜氣息，正在快速瓦解。
他握著法杖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賴以為生的理性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他看著三十米外那個平靜的牧師。
對方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那身聖潔的白色長袍，在這片被冰霜和雷電摧殘得一片狼藉的場地上，乾淨得像一個嘲諷。
“你……”周予寒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情緒，一種混合著憤怒與迷茫的乾澀。
林風向前踏出一步。
咚。
這一步，彷彿不是踩在青石板上，而是踩在了周予寒小隊所有人的心臟上。
韓述默默地放下了盾牌，站回林風身後。
章映寒手中的冰霜法杖垂下，不再鎖定任何人。
蘇凌靈拉動槍栓，退出了那枚滾燙的彈殼，但沒有再上膛。
趙鶴年依舊在陰影中，卻停止了移動。
他們都在等。
等他們的隊長，結束這場己經沒有懸念的戰鬥。
“還打嗎。”
長老席上。
周家那枯槁老人，死死盯著自己孫兒那僵硬的背影，放在扶手上的手掌，青筋暴起，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他想怒吼，想讓周予寒戰至最後一刻，維護周家的榮耀。
但他吼不出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再打下去，己經不是榮耀的問題，而是周予寒整個隊伍，會被以一種更加屈辱的方式，被徹底“清除”。
林家西長老臉上的得意早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與困惑的凝重。他一遍遍地在腦海裡回放林風剛才的兩次出手，試圖從自己貧瘠的認知裡，為這種力量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副職業？
是了，一定是某種極其罕見的隱藏副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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