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雲端餐廳的頂層包廂，依舊是那個位置。
林風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他沒有看選單，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帝都夜景，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他知道顧清秋會來。
但以什麼身份來，才是關鍵。
包廂門被推開，顧清秋走了進來。
她在林風對面坐下，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我考慮清楚了。”
“哦？”林風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掛著散漫的微笑，“說來聽聽。”
顧清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灰色石盤，放在桌上。
石盤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中央一根細小的指標微微顫動，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這是【界域勘測石】。”顧清秋的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在正式決定加入之前，我需要對你所說的那個‘大型隧洞’，進行一次全面的價值評估。”
她抬起眼，目光首視林風：“這關乎我未來的道路，我必須謹慎。我需要知道它的空間穩定度、能量層級、資源型別和潛在價值。如果它真的如你所說，是一片值得投資的沃土，我會履行承諾。”
林風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看著桌上那枚石盤，又看了看顧清秋那張寫滿“公事公辦”的清冷臉龐，心中瞭然。
年輕人容易把奇遇當成底牌。
家族的投資，從不做虧本買賣。
顧長青那隻老狐狸的話，彷彿就在耳邊。
這套說辭，很標準，很合理，充滿了大家族嫡女應有的理智和審慎。
可惜，他林風最討厭的，就是這個。
“所以，”林風的語氣變得平淡，那股平日裡偽裝的隨和少年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冷漠，“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顧家的意思？”
顧清秋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這是我的意思。”
“是嗎？”林風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伸出兩根手指，將那枚【界域勘測石】輕輕推了回去，石盤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一道弧線，停在顧清秋的手邊。
“顧小姐，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林風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寒冰。
“我邀請的，是那個在例青會上，刀鋒銳利，的顧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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