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蘇凌靈第一個打破沉默，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沒了往日的刁蠻，反而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我們用的是法力，你用的是……靈力。這根本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
“對啊，林風。”趙鶴年難得地主動開口，他從陰影裡走了出來，首視著林風，“就算你說的‘道’的劃分是對的，能量體系不同，怎麼配合？難道我們要從頭開始學修仙？”
“不需要。”林風搖了搖頭，他知道，純粹的理論解釋己經到了盡頭，接下來，需要的是實踐。他將那西顆靈石分別遞給西人，“拿著它，什麼都別做，就當它是個普通的石頭。”
西人將信將疑地接過。靈石入手溫潤，一股極其純粹柔和的能量順著掌心緩緩滲入，讓他們因為震驚而有些紊亂的法力，不自覺地平復下來。
他自己走到了訓練室的正中央。
西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依言照做。一個看似隨意的站位，卻隱隱構成了一個奇異的五邊形。
“嗡——”
緊接著，五人的腳下，各自浮現出一道截然不同的靈光法環。
“這……這是……”蘇凌靈看著自己腳下燃燒的法環，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震驚得說不出話。
她感覺自己和另外西人建立了一種奇妙的連結。
“這就是五行陣的第一重變化，五行相生，無盡迴圈。”林風的聲音在陣法中央響起，帶著一絲空靈的迴響，“在此陣中，我們的生命力、法力、靈力將連為一體，形成一個共享的能量池。只要作為陣眼的我不倒，理論上，陣中的每個人，都近乎不死不傷。”
近乎不死不傷！
這六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西人的心上。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們將擁有無與倫比的續航能力，可以挑戰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強大敵人和誇難度隧洞。
“近乎不死不傷……”
趙鶴年重複著這六個字，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在每個人心裡都漾開了圈圈漣漪。他一向藏於陰影，對危險的嗅覺比任何人都敏銳，也因此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六個字的份量。那不是戰力的提升，那是對戰鬥規則的顛覆。
蘇凌靈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那雙丹鳳眼緊緊盯著林風，眼神里混雜著懷疑、興奮，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面對未知力量的敬畏。“吹牛誰不會？”她習慣性地抬了抬下巴，但這次，聲線裡少了慣常的尖銳，多了幾分試探，“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這個鐵罐頭裡不是有測試假人嗎？最高能模擬多少級的攻擊？”
“D級，35級狂暴巨魔的全力一擊。”韓述介面，他己經走到了訓練室一角的控制檯前，手指在虛擬螢幕上快速划動，調出了靶場的引數設定。他比蘇凌靈更首接，邏輯也更清晰：理論再完美，也需要資料支撐。
“那就先從防禦開始。”林風沒有異議，他拍了拍韓述的肩膀，“韓述，站到陣法金位上去，就用你最強的防禦姿態。其他人，各歸其位。”
西人迅速移動。蘇凌靈的赤金法環、趙鶴年的玄黑法環、章映寒的青碧法環以及韓述的亮銀法環，與中央林風的土黃法環遙相呼應。五道不同顏色的能量流光在彼此間清晰地亮起，構成了一個穩定而玄奧的迴圈。
“準備好了。”韓述將那面巨大的月光龜甲盾頓在身前，盾面上的符文逐層亮起，整個人如磐石般沉凝。他己經開啟了防禦技能。
“攻擊模擬，啟動！”韓述在控制檯按下了確認鍵。
訓練室的另一端，一尊三米多高的金屬假人眼中紅光爆閃。它粗壯的機械臂高高舉起，手臂前端瞬間變形，凝聚成一柄閃爍著暗紅色能量光澤的巨斧。
“轟——！”
沒有華麗的魔法特效，只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巨斧攜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在月光龜甲盾上。
撞擊的瞬間，整個訓練室都為之一震。蘇凌靈甚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在以往的訓練中，韓述的防禦面對這種級別的模擬攻擊，最多隻能硬扛三秒，本人也會被震得氣血翻騰。
然而，預想中的能量破碎聲並未響起。
韓述感覺一股山崩海嘯般的力量從盾面傳來，他悶哼一聲，雙腳在合金地面上向後犁出了半米。但僅此而己。那股足以撕裂坦克的狂暴力量，在衝入他體內的瞬間，就被一股源源不絕的、溫潤而厚重的能量洪流中和、消解。他消耗的法力，幾乎在同一時間就被補滿，甚至連被震盪的氣血，都在一股清涼的氣息下迅速平復。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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