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主之盔。
頭盔懸在半空旋轉，轉速越來越快。八道火焰射線從頭盔的縫隙裡噴出來，像轉輪煙花一樣掃過全場。射線掃過石板，石板開裂。掃過黑水湖，水面沸騰。掃過鐘乳石，石頭攔腰切斷。
蘇凌靈藏身的鐘乳石被掃斷了。她在石頭塌下去之前跳開，暴徒掛在肩上，雙手攀住洞頂另一根石筍。“這頭盔什麼血量？”
林風開破妄金瞳掃了一眼。“三千。打掉。”
金蛋的龍息、章映寒的冰槍術、蘇凌靈的穿透射擊同時集火頭盔。三千血量在集火面前撐了三秒。頭盔炸開，碎片西散。射線消失。
但無頭騎士趁他們打頭盔的時候蓄完了黑焰。七朵火焰的滿層——半徑十五米，覆蓋整個石臺外加一截湖面。環形黑焰波推出去的時候，溶洞頂壁的石頭終於撐不住了。一塊磨盤大的鐘乳石掉下來，砸進黑水湖，濺起的水花澆在火焰上嗞嗞響。
“三尸轉嫁！”
三隻蠱蟲在無頭騎士體內爆炸，血量瞬間掉到31%。無頭騎士的動作突然停了。它把斬首巨劍舉過頭頂，劍刃上燃燒起黑焰。七朵頸部火焰從斷口脫離，飛到劍刃上融合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來——和我一起，墜入虛無！”
焚橋之火。它猛擊地面，石臺開裂。裂縫裡噴出火焰，裂縫沿著石臺邊緣蔓延到黑水湖，湖面上也燒了起來。全場開始出現遊走的亡靈小怪——六隻骷髏兵從火焰裂縫裡爬出來，每隻兩千血。
“章映寒清小怪。其他人繼續打BOSS。”
章映寒的暴風雪覆蓋全場。冰錐砸在骷髏兵身上，兩千血的小怪在暴風雪裡撐不過三秒。但焚橋之火的裂縫還在移動，她必須不停走位，冰霜長矛一根接一根地甩出去補刀殘血的小怪。
血量掉到15%。杜拉罕的裁決觸發——所有人腳下出現標記圈。三秒後，圈內釋放追蹤靈魂箭。
“韓述！擋箭！”
韓述把盾牌往地上一砸，符文護盾開到最大。靈魂箭從西個方向射過來，全部撞在他的盾面上。雙倍傷害——他的血量瞬間掉了一半，符文護盾碎裂，月光龜甲盾表面裂開。
“還能扛嗎？”
“能。”韓述咬著牙，嘴角滲出血，“繼續。”
血量掉到10%，5%，1%。
無頭騎士單膝跪地。斬首巨劍從手裡滑落，砸在石板上。頸部最後那朵黑焰搖曳著縮小，變成拳頭大，變成指頭大——滅了。
“終於——可以閉上眼了。”
板甲散落一地。鉚釘滾進石板的縫隙裡，甲片一塊塊堆疊在地上。暗綠色的霧氣從甲片縫隙裡滲出來，飄向黑水湖，融進水面消失了。
戰鬥結束。用時——二十九分鐘。
蘇凌靈從洞頂跳下來，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跪了。她扶著暴徒站起來，看了眼微型攝像裝置的綠燈。
章映寒坐在石臺邊緣，冰晶法杖橫在膝上，法力值剩3%。韓述靠著碎石堆，盾牌擱在腿邊。趙鶴年從陰影裡走出來，夜行者套裝上全是黑焰燒出來的焦痕。
林風走到那堆板甲前面。蹲下來，伸手翻了翻。
甲片下面壓著個東西。一枚戒指，戒面是黑色的，裡面封著一朵縮小版的黑焰。杜拉罕的斷頸黑焰。他把戒指撿起來，又翻了翻——沒了。
“掉落就一件？”蘇凌靈湊過來。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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