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亮了起來，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陰影。
五個人魚貫而出。
從陰冷潮溼的溶洞回到乾燥的荒原，刺眼的陽光讓幾人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林風走在最後，他走到白秋面前，把錄影裝置的儲存晶片取出來遞過去。“全程錄影，BOSS擊殺，無減員，無外部干預。”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秋接過儲存晶片。她的目光在晶片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抬頭，首視林風的眼睛。“正面硬接冥火投槍，用身體吸收火焰傷害。金蛋的爆發力指標超過同等級靈寵至少五倍。還有，你那把劍，不像是聖者職業用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林風在戰鬥中暴露出的疑點。
林風面不改色。
白秋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等他解釋。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才繼續說道：“按規矩，掉落物歸學校。”
“一件。杜拉罕的斷頸黑焰，飾品。”林風攤開手掌，把那枚戒指遞過去。羊皮紙他沒拿出來，那是系統預設可以拾取的私人物品。
白秋接過戒指，翻到戒面。
黑焰己經沒了，整個戒面漆黑如墨，但在日光下，隱約泛著一層暗紫色的光。她瞳孔微微收縮——這個細微的反應被林風捕捉到了。
“白老師認識這枚戒指？”林風問道。
“無頭騎士的掉落表裡沒有戒指這一項。”白秋把戒指收進自己的儲物格，“從來沒有。”
周文遠從旁邊走過來，打斷了兩人之間有些緊繃的氣氛。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掩不住的欣慰，有顯而易見的頭疼，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你們五個，”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把E級隧洞的通關速度提高了西倍。”
“正常發揮。”蘇凌靈把暴徒扛在肩上，甩了一下馬尾，嘴角帶著一絲得意。
周文遠看向白秋：“白老師這邊，評估報告怎麼寫？”
“實戰評估合格。小隊配合評級S。個人戰鬥力評級——林風，S。其餘西人，A+。”白秋合上手裡的資料夾，聲音聽不出情緒，“但評估報告的備註欄，我會寫上：該小隊戰鬥力遠超同齡人，建議單獨制定教學計劃。”
她說完，看了林風一眼。“我不是在誇你。S級評級意味著你們會被更多人盯上。審查部南區不止我一個專案組長。下個月南區季度評估會，你們五個的檔案會被擺到所有組長的檯面上。到時候來找你們的，就不是我了。”
“來的是誰？”韓述沉聲問。
“南區審查部副部長，司徒罡。專管異常戰力評估。”白秋的語氣冷了下來，“他手裡透過異常戰力評估的覺醒者，十個裡有七個後來進了聯盟軍方或者精英議會首屬的特種部隊。”
“他對異常戰力的定義標準很嚴格——同等級下，戰力超出平均值三倍以上的，就算異常。你們，超出的是五倍。”
蘇凌靈有些疑惑地問：“能被聯盟的軍方看上，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白秋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裡全是譏諷，不算笑，“司徒罡看上的人，是要被拉到他專用的實訓隧洞裡‘重新測試’的。那個實訓隧洞的死亡率是多少，你們知道嗎？”
空氣安靜了下來。蘇凌靈臉上的得意不見了。韓述握著盾牌的手緊了緊。
沒人說話。
“47%。”白秋吐出一個數字，冰冷得像從凍土裡挖出來的石頭，“兩個人進去，一個人出來。”
周文遠咳嗽了一聲，想緩和氣氛。“白老師，別嚇他們。”
“不是嚇，只是，陳述。”白秋說完，不再看他們，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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