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靈夾了一塊排骨放碟子裡推過去。金蛋低頭聞了聞，然後一口叼住，連骨頭帶肉嚼得嘎嘣響，三秒就沒了。
“它連骨頭都吃了？”韓述端著碗，筷子頓住了。
“它牙口好。”林風給自己夾了塊帶魚。
金蛋吃完排骨，又噔噔噔跑到章映寒面前，仰頭看她。
章映寒低頭和它對視了兩秒。
“嗚嚕~”
章映寒夾了一片火腿放在它面前。
金蛋低頭聞了聞，然後叼起來嚼了。嚼完之後它打了個噴嚏——火腿的鹹味對它來說可能有點重——然後又噔噔噔跑回林風面前，用腦袋蹭他的手腕。
“沒了。”林風說，“你再吃這桌子菜就沒了。”
“嗚嚕。”金蛋趴下來，把下巴擱在林風手腕上，尾巴不甩了。
顧清秋看著這一幕，筷子停了一下。
“它現在多大了？”
“按孵化時間算，三個月。”林風說，“按小洞天的時間算，快三年了。”
“三年還這麼小？”
“它這個物種長得慢。”公輸班忽然開口，嘴裡還嚼著帶魚，“金烏和炎龍的後代，幼年期至少十年。現在這個個頭己經是吃得好的結果了。”
金蛋聽見有人說它，抬起頭朝公輸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嗚嚕。”
公輸班從自己碗裡夾了塊臘肉丟過去。金蛋張嘴接住，嚼得尾巴又甩起來了。
“前輩您別慣著它。”林風說。
“慣什麼慣，小東西長身體。”公輸班說完又夾了一塊。
公輸班放下筷子，從懷裡摸出那個銅酒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他喝酒的時候眼睛眯起來，喉結滾了兩下，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
“前輩。”蘇凌靈託著腮看他，“您家裡沒人過年嗎？”
“沒了。”公輸班又喝了一口酒，“最後一個侄子前年走的。他在工部當了一輩子差，退休之後回老家種菜，種了三年，腦溢血，人沒救回來。”
“您沒回去看看？”
“回去了。葬禮上站了十分鐘就走了。”公輸班把酒壺蓋子擰上，“他兒子不認識我，以為我是他爸的哪個老同事。我跟他說我是你爸的遠房叔叔，他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家裡還有這門親戚。”
林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公輸班把酒壺揣回懷裡。
“行了，不說這個。吃完飯還得接著幹活。十二號塔的陣盤明天要裝，今晚得把基座校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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