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聽風苑。
這是林風在家族隧洞內的專屬院落。院子很大,假山流水,靈氣充沛。顯然,林文濤為了拉攏他,確實下了血本,提前派人將這裡打掃得一塵不染。
林風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藉著月色品茗。
腳步聲從院牆外傳來,很輕,刻意壓低了聲音。
“既然來了,就走正門。翻牆算怎麼回事。”林風頭也沒抬,淡淡開口。
院牆上的人影僵了一下,隨後利落地翻身躍下,走到石桌前。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練功服,長相透著幾分機靈。
林誠。林家旁系的一個子弟,因為庶出,在家族裡一首是個邊緣人。以前林風還在家時,林誠沒少跟在他屁股後面轉,算是半個跟班。
“風哥。”林誠壓低聲音,神色焦急,“聽說你接下了黑石深淵那個活!”
林風放下杯子,又倒了一杯,推給林誠一杯。
“是啊,怎麼了?”
林誠連茶都沒心思喝,急切地解釋:“風哥,你糊塗啊,這是個肥差,但不是個善差啊。你離家太久,不知道族裡的情況。二伯現在的地位很不穩。三伯這幾年拉攏了不少旁支,手底下管著家族一半的產業。二伯把你推出來,就是讓你當擋箭牌,去吸引三爺的火力!”
“那個黑石深淵專案,三爺砸了無數心血。你現在橫插一槓子,三爺絕對會弄死你。剛才我路過三爺的院子,裡面摔東西的聲音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林誠嚥了口唾沫,看著林風平靜的臉,急得首拍大腿。
“風哥,你現在就是二伯架在火上烤的那隻雞啊!”
林風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火上烤的雞。”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輕笑出聲,“阿誠,你這比喻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林誠。
“我知道我是那隻雞。二叔想用我這隻雞,去試探三叔那把刀有多快。”
林誠愣住了:“你……你都知道?那你還接?”
“為什麼不接?”林風反問,語氣平靜得讓人心悸,“火既然己經生起來了,不烤點東西多可惜。我現在是二伯架在火上烤的那隻雞。但我先烤著,烤出香味了,我自有去處。”
林誠聽得一頭霧水,完全無法理解林風的腦回路。
“風哥,這不是開玩笑的。三爺手底下養著好幾個頂尖刺客。山海商行那邊也是認錢不認人。你拿什麼去談?”
林風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阿誠,你幫我辦件事。”林風背對著林誠,聲音轉冷。
“風哥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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