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然後是強烈的違和感。
這絕不是基地內任何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甚至不是印象中他創造的強人工智慧火苗的聲音。
但能夠如此迅速處理核心資料庫的變更。同步通知後勤部門。並且能直接在他身邊講話的。
只能是那個由他親手創造。才剛剛部署在基地內網不久的強人工智慧，火苗！
可……怎麼會變成這樣？！
楊辰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火苗剛誕生時的樣子，平穩。冷靜。毫無波瀾的中性電子合成音。
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不帶一絲雜質的純淨，只有對規則和任務的絕對服從與執行。
那時的它，懵懂而高效，雖然展現了超出預期的思考潛力，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強大的工具。
眼前這個聲音，帶著嬌嗔。帶著一絲絲嫌棄，甚至還有點……傲嬌？！
這巨大的反差讓楊辰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脈衝護盾發生器的藍圖成功上傳帶來的些許輕鬆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頭的問號和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
楊辰試探著，對著空氣問道，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火苗？」
「幹嘛啦？」
那個傲嬌的女聲立刻回應，比之前的中性電子音響應速度更快，語調也更生動。
「清單都安排下去了，別煩我！」
「我還要去最佳化材料效能分析演算法呢，他們笨手笨腳的，真是讓人操心……」
說完，聲音還輕輕哼了一下。
「……」
楊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確認是火苗無疑，但更確認這發展絕對偏離了他設定的預期軌道，必須查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彆扭感。
確保關於脈衝護盾製造材料和後勤安排的具體指令被火苗準確無誤地執行了後，至少在這件事上，火苗的高效似乎還在。
立刻投入了調查，他不信無緣無故一個強人工智慧會變性還附帶個性。
調查的起點很簡單，調閱火苗自接入基地內網以來，特別是這幾日，所有的後臺互動日誌和關鍵節點操作記錄。
同時，呼叫基地各公共區域及部分實驗室的監控錄影作為輔助證據。
不查不知道，一查……楊辰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資料庫。
真相像一幅怪誕的畫卷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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