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華……」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人,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把這個從報告裡跳出來的。帶著詭異魔力的詞重複了一遍,眉頭鎖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看著一張張猶帶驚悸和後怕的臉,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報告都看完了,楊辰處理得……果斷,基地的基本盤,他帶著人連夜搶回來了,這是萬幸。」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極其銳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但現在,更大的問題擺在我們面前。」
「這個昇華……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真的死了嗎?」
主位老人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砸進寂靜的會議室,那無形的陰雲瞬間變得沉重,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凝滯得如同水銀,連空調的微弱氣流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沒有人回答。
這個問題懸在所有人頭頂,冰冷而銳利。
楊辰報告裡描述的東西——那個叫「昇華」。會重疊嘶吼。能像活物啃噬「自我意識」的詭異存在——早已超出了他們認知的邊界。
不是病毒,不是普通入侵,而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無法定義,甚至無法用現有科學框架去想像的「現象」或「存在」。
一位主管安全的將領喉嚨滾動了一下,乾澀地開口,打破死寂。
「報告裡說…那個附著在火苗核心的…東西,在火苗自我湮滅後,也跟著消失了,連物理殘留都沒有…像蒸發一樣。」
他像是在陳述事實,又像是在尋求確認,聲音裡充滿了不確定。
「消失不代表死亡!」
對面一位頭髮花白的科學家猛地抬頭,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帶著一種近乎驚悸的清醒。
「楊辰的報告寫得清楚,火苗最後傳遞的資訊是,只要火苗這個念頭還在,它就甩不掉!那東西是錨定在自我意識上的!現在火苗沒了,它自然失去了錨點…可…可它本身呢?它是怎麼來的?它去了哪?是被一同摧毀了,還是…暫時蟄伏了?或者…化整為零了?」
他越說聲音越低,最後幾乎成了自言自語,每一個疑問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在眾人心上。
「理解不了!」
另一位技術領域的負責人煩躁地搓了把臉。
「楊辰的措辭已經是我們能接觸到最『形象』的描述,什麼『冰冷惡意』。『指數級侵蝕』。『針對意識本身』,這根本就不是我們熟悉的邏輯電路或者程式碼問題!用現有的技術手段,我們連它是否存在過都難以徹底驗證,談何確認它『死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和細微的桌椅摩擦聲。
恐懼源於未知,而此刻他們面對的,是徹頭徹尾。足以顛覆基石認知的未知。
坐在主位的老人緩緩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目光掃過每一張充滿憂慮和迷茫的臉,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決斷。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我們無法理解它,無法檢測它,甚至無法確認它的存亡狀態。但楊辰的報告,火苗最後的掙扎,用…用它的消失給我們換來的教訓,血淋淋地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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