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方案,不行。」
他重複了一遍,似乎要把這結論刻進骨頭裡。
楊辰捏著那燙手的平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看向基地深處還在冒新裝置味兒的方向,聲音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代價太大了……不是錢,是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鄭飛光和周瑤。
「我們折騰小白鼠,是想弄明白那鬼東西是啥,好找到活路。」
「不是為了造一堆自己都分不清是人是鬼的東西去填坑!」
「這方案,連討論的價值都沒有。」
他在平板上操作一番後,就把平板塞回給旁邊一直繃著臉等迴音的軍官。
「拿去回覆吧。」
軍官接過平板,啪又是一個敬禮,轉身快步離開。
通道里又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裝置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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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辰仰面躺在休息室單人床上。
天花板角落應急指示燈的微弱綠光,像只不眠的眼睛,在一片昏暗中幽幽亮著。
累,是真累。
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被抽乾的痠軟,腦袋更是沉甸甸的,裡面塞滿了亂麻。
火苗最後決絕的笑臉。小白鼠炸開的刺眼白光。會議室裡吵得面紅耳赤的將軍們。還有那份冰冷刺骨的《克隆船員量產化建議書》……畫面和聲音攪在一起,嗡嗡作響。
鄭飛光那大嗓門還在耳朵邊炸。
「楊哥,你再不睡覺,信不信我把你捆床上?!」
周瑤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和不容拒絕的擔憂。
連平時不怎麼敢管他的後勤主管都搓著手,一臉「楊總工您行行好」的苦相。
三對一,車輪戰,硬是把他從實驗室轟回了房間。
「睡個屁……」
楊辰煩躁地翻了個身,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心裡急,像有把火在燒。
昇華那鬼東西像懸在頭頂的鍘刀,每一秒都在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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