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燭光實驗基地那片繁忙的科研版圖上，一個新的。承載著厚重期望的牌子悄然掛起。
【太空建築專案組】。
會議室裡那股蓬勃朝氣還沒完全散開，就被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戳了個小洞。
「等等，大夥兒先別急著畫圖。」
說話的是個臉膛黝黑。指關節粗大的中年工程師，姓趙，搞了一輩子大型結構安裝，此刻眉頭擰著，像是回想起了什麼費勁巴拉的事兒。
「這太空實驗室是好，藍圖也夠漂亮。」
「可咱不能光顧著上頭漂亮，忘了底下怎麼搭臺子吧？」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那些興奮的臉。
「想想當年天宮號！咱在藍星上吭哧吭哧造好一段，火箭就吭哧吭哧送一段上去，跟螞蟻搬家似的！」
「那是在近地軌道！」
「現在要搞的是更大。更復雜的大傢伙，還打算往深空放？」
「難道以後造個太空廁所，也得從藍星運部件上去組裝？」
「這排場……也太寒磣了點吧？」
「咱們大夏就算是有家底，可也經不起這麼敗。」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不少人一個激靈。
是啊，剛才光顧著激動了，忘了這最根本的「柴米油鹽」。
太空裡的房子，總不能真像搭積木一樣，全靠從老家一塊塊往上運吧？
那效率低不說，成本能把人嚇死。
熱烈的討論聲瞬間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帶著點尷尬和思索的沉默。
專家們臉上興奮的紅暈還沒褪盡，眼神卻開始有點飄忽，不少人下意識地搓著下巴或後脖頸，顯然趙工的話戳中了痛點。
他們剛才腦子裡全是那精妙的結構圖，現在卻被拉回了粗糙的現實地基，怎麼把它從圖紙變成現實，而且是以一種不那麼原始的方式。
楊辰站在人群邊緣，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只是看著這群人自己把問題點了出來，心裡那點盤算反而落了地。
省事了，連引導的話都省了。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褲縫邊輕輕彈了一下，像在無聲地給趙工點了個贊。
「老趙說得在理。」
之前誇結構設計的陳工嘆了口氣，接過話頭，思維很自然地就從藍圖本身跳到了怎麼造這個更底層的問題上。
他習慣性地開始用行星表面的經驗去套太空這口大鍋。
「地面上蓋樓，鋼筋水泥沙石都得在工地邊上有加工廠，再不濟也得有攪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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