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猛地吸了一口酒吧裡渾濁悶熱的空氣，那股廉價的香水味和酒精味此刻都顯得格外刺鼻。
他眼神徹底聚焦，銳利得像刀子，死死盯著託比，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託比，聽好了。」
他一把推開那個還在發光的破杯子，身體前傾，幾乎湊到託比耳邊。
「這事兒，捂不住，也不敢捂！咱們就是兩個小蝦米，這種天大的雷，扛不住！一個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周圍喧鬧扭曲的舞池光影，彷彿在確認沒人偷聽，才繼續道。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你的狗窩！」
「把分析出來的所有東西，一點不落，原原本本！用我們巡邏隊的最高加密許可權，直接捅到星盟中央觀測網路指揮部去！」
「用緊急事件頻道！優先順序給我拉到最高！」
哈克的手指用力戳著桌子，強調著每一個字。
「別他媽想著繞彎子，也別透過任何當地的星港中轉！直連！懂嗎？直接發到總部去！」
「把前因後果，海盜怎麼炸的中繼器，我們怎麼撿的垃圾，伺服器怎麼啃出來的結果，全都寫清楚！」
「一個字都別給我漏！」
「那幫海盜耗子……」
哈克眼神陰鷙。
「他們捂住的不是金子，是顆能炸死人的炸彈！星盟的大老爺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生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後怕。
「上報完了，這事兒就跟咱們……暫時沒關係了。」
「剩下的，看上面怎麼折騰吧。」
「媽的……」
託比被哈克這連珠炮似的命令和其中蘊含的寒意震得一個激靈，酒徹底醒了。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喉嚨發緊。
「明。明白！隊長！我這就去！」
說完，他再也不敢耽擱，像被鬼攆似的，轉身就往外擠，身影很快消失在躁動的人潮光影裡。
哈克看著託比消失的方向，那點子偽裝出來的凝重和焦灼，像被戳破的氣球，嗤啦一下就漏了個乾淨。
肩膀垮下來，嘴角卻慢慢扯開，露出個說不上是笑還是譏誚的弧度。
他慢悠悠轉回身，一屁股重新陷進那軟塌塌的沙發裡，震得杯子裡的螢光液體又晃出來幾滴。
周圍音樂震天響，舞池裡光影亂晃，汗味。香水味混著酒精的酸氣直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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