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切了進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是小隊隊長陳鋒。
「執行任務期間，通訊頻道保持戰術紀律，禁止閒聊。」
頻道里瞬間安靜了一下。
但陳鋒似乎瞥了一眼各成員的操作反饋介面和機群狀態，發現一切引數正常，隊形甚至比訓練標準還要整齊幾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也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閒聊意味。
「……而且，你們想多了。」
「開疆拓土，族譜頭香？那也得看地方。」
他操控著自己的那臺潛影做了一個極其輕微的戰術停頓手勢，其他四臺機器幾乎同步響應，在一處風化巖柱後形成了臨時觀察陣位。
「咱們現在清理的這片，舊地圖上叫西格陵蘭高地。」
「就算真拓下來了，按老規矩，那也是戍邊。屯墾的功勞，跟中原腹地開疆那種性質，兩碼事。」
陳鋒的聲音透過頻道傳來，平靜地潑著冷水。
「真想沾點開疆的邊，你們得盼著被派到大夏東邊原來那些島國。半島區域去執行任務。」
「東邊？隊長，那邊不是聽說……」
李銳忍不住又開口。
「嗯。」
陳鋒肯定了他們的聽聞。
「那邊地狹人密，外星入侵時首當其衝，主要城市和聚居點幾乎被第一波打擊就抹平了。」
「就算有零散倖存者，也大多躲在難以搜尋的荒郊野嶺。」
「上頭的策略……不是吸納。」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選擇措辭。
「是徹底清理，物理意義上的洗地。」
「那種任務的執行資格，訊息剛有風聲，內部申請就爆滿了，根本輪不到我們這種常規偵察單位。」
「別指望了。」
頻道里響起幾聲輕微的。瞭然的嘆息或是咂嘴聲，但很快平息。
陳鋒隊長的話像是一盆現實的冷水，澆熄了剛剛騰起的那點不著邊際的幻想火花。
「注意，接近首要疑似座標點，DH-46區域邊緣。」
陳鋒的聲音恢復了完全的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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