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光環之外。」
她伸手在星圖外緣的虛空中劃了一圈，那裡只有零星的幾個光點，顯得異常空曠。
「藍星星系之外的虛空太大了。」
「只靠海王星軌道這一條『線』，覆蓋不了整個星系外圍的立體空間。」
「就像……只沿著一條路插了路燈，路兩邊的野地還是黑的。」
鄭飛光點了點頭。
這正是他們被緊急傳訊，將意識切換回天宮號的原因。
深空哨兵計劃的核心，是在藍星星系外圍建立一個儘可能無死角的早期預警網路。
現在，「線」有了，「面」卻殘缺得厲害。
「海盜資料裡提到過，星盟的常規探測和航行，並非只侷限在黃道面附近。」
鄭飛光沉默地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檯邊緣。
深空哨兵計劃的核心，就是在星盟使者可能出現的任何方向上，提前捕捉到哪怕最微弱的異常訊號，為大夏贏得寶貴的反應時間。
「星盟的使者，按智囊團最保守的估計，也是近期隨時可能出現在藍星星系邊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峻。
「什一稅……想想那些被星盟盤剝的文明。」
「大夏好不容易在暗處積蓄這點力量，絕不能因為預警網的疏漏，被迫提前暴露在星盟的規則之下。」
周瑤深以為然。
什一稅——這個借用古老宗教捐稅名稱的沉重義務，早已成為懸在大夏高層心頭的利劍。
從星際海盜口中得知星盟這個龐然大物及其治下文明近乎苛刻的「貢獻」要求後，隱藏真實實力。爭取發展時間就成了最高戰略。
這也是為何藍星上所有關鍵的太空機構都集中到天宮號，為何要不惜代價在古德帶開闢「庇護所」轉移尖端技術，一切都只為在星盟眼中呈現一個標準的。無害的。技術剛夠邁入星際門檻的「搖籃文明」。
監控室裡只有裝置執行的輕微嗡鳴。
兩人盯著星圖，那稀疏的光點之外，是代表未知虛空的深邃黑暗。
「或許，不該只想著『鋪路』。」
鄭飛光忽然說道。
他放大了星圖上海王星軌道附近那幾個已經部署的中繼器。
「讓一部分中繼器『動』起來怎麼樣？不全部固定在軌道上。」
「賦予一定機動能力，讓它們能在軌道環上下。內外一定範圍內進行規律性或響應式的巡邏位移。」
「相當於把固定的路燈，變成一部分可以移動的探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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