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點了點頭，把資料板放到一邊。
「擔憂是對的。」
「不擔憂那是傻子。」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但擔憂不能變成畏懼。」
「我們這些人，從礦工變成船員，再變成現在這支艦隊的骨幹，不是因為我們有多特殊，而是因為我們經歷過實實在在的苦日子，知道失去是什麼滋味，所以更清楚守護需要付出什麼。」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聲音壓得更實了些。
「星盟給我們看的那張黑暗星圖，不是嚇唬人。」
「那是真的。」
「但我們這支艦隊，它的任務也不是去當炮灰送死。」
「我們是去確保從後方到前線的這條路，是通的。」
「讓物資能送上去，讓傷員能運回來，讓像我們一樣的人，能在後方安心生活。學習。盼著家人平安歸來。」
李振接過話頭，語氣裡帶上一絲罕見的溫和。
「想想我們剛上採礦船的時候，連安全帶都扣不好。」
「現在呢？我們能操作這麼複雜的戰艦，能理解躍遷協議，能看懂星圖導航。」
「人都是被逼著長大的。」
「戰場也一樣，它危險，但它也會逼出你自己都沒想到的能耐。」
羅伯託終於咬了一口營養棒，嚼了幾下，含糊地說。
「……好像也是。」
「「當年在礦上，我第一次獨立操作機械臂抓取礦石，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現在讓我去維護艦首的磁軌炮陣列，我反而覺得……沒那麼嚇人。」
「至少炮口是對著外面的。」
這話引得幾個人笑了起來，氣氛明顯緩和了。
安德烈撓撓頭。
「我就是有點好奇，那些智械……到底長啥樣？星盟的資料裡都是示意圖，要麼就是一團模糊的影子。」
王海聳聳肩。
「等到了前線，如果真有遭遇，自然就見到了。」
「現在猜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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