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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追問，但語氣並不急切，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完全可以不開口。」
「也許只是閒聊。」
李振說。
「星港裡待久了的人，看到新面孔，隨口說幾句。」
「或者……他想提醒我們什麼，但又不能明說。」
王海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可能。」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李振離開後，王海調出了艦上搭載的。由萊諾奇提供的深空掃描器操作手冊。
手冊很厚，條目繁雜，他跳過了基礎部分，直接翻到關於「異常訊號識別與過濾」的章節，一頁一頁仔細地看，偶爾停下來，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關鍵詞。
他的神情專注得近乎固執，彷彿能從這些冰冷的文字裡摳出什麼隱藏的線索。
躍遷結束，艦隊滑入常規巡航速度。
K-77區域出現在主螢幕上。
一片空曠。黯淡的星空，遠處能看到那條小行星帶模糊的輪廓，像一抹被隨意撒開的灰塵。
「按預定航線，開始巡邏。」
喬斯命令。
「堅定號」率領著小艦隊，沿著星圖上的淺藍色虛線緩緩前行。
掃描器全開，被動接收著空間裡的一切電磁波和引力擾動。
最初的幾個小時，一切正常。
空間輻射背景穩定，沒有異常的能源訊號，也沒有偵測到任何艦船或人造物體的蹤跡。
太安靜了。
喬斯讓輪機組檢查了三次掃描器校準，結果都顯示裝置執行完美。
他讓通訊官嘗試聯絡星盟檔案裡記載的那個自動化哨站，發出的訊號如石沉大海，沒有回應，也沒有被拒收的反饋。
「可能是休眠了。」
副官猜測。
「按規程，沒有威脅時哨站會進入低功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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