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讓趙小組在入口兩側警戒,安排其他人進入樞紐內部相對寬敞的卸貨區休息,但要求保持低聲,禁止使用任何發光物品。
他自己則站在入口內側陰影中,目光緊緊鎖定灰紅色天幕的一角,那是夜梟約定出現的方位。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遠處交火的閃光和爆炸聲似乎稀疏了些,但偶爾劃過頭頂的智械艦船陰影和光束,提醒著危險從未遠離。
人群中,有人開始不安地看時間,有人緊握著身邊人的手,孩子被大人緊緊摟在懷裡,捂住耳朵。
然後,就在時間即將跳向最後一分鐘時,灰紅色天幕的邊緣,一個不起眼的深灰色梭形輪廓,如同融入背景的幽靈,悄然突破低空瀰漫的煙塵,朝著貨運樞紐的方向無聲滑翔而來。
它的引擎幾乎沒有光亮,只在尾部拖曳出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離子尾跡。
夜梟號到了。
陳靜一直繃緊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
他沒有出聲,只是抬起手臂,朝空中做出了約定的識別手勢。
他沒有出聲,只是抬起手臂,朝空中做出了約定的識別手勢。
那深灰色的飛船微微一偏,調整姿態,朝著貨運樞紐前方一塊相對平坦。被殘骸部分遮擋的空地緩緩降低高度。
艙腹下方的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了三次,安全,可以登船。
他回身,看向卸貨區內眼巴巴望著他的人群,點了點頭。
「按順序,快。」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終於觸碰到生機的。極其輕微的沙啞。
「老弱和傷員先上。」
「保持安靜,動作快。」
隊伍開始動了起來,井然有序卻速度極快地向那艘降落的。代表著生存希望的灰色飛船湧去。
人們壓低身體,穿過廢墟間最後的空隙。
腳下是破碎的路面和滾燙的金屬碎片,空氣裡滿是焦灼的味道,但沒有人停下。
老人被攙扶著,傷員被半架著,孩子被緊緊抱在懷裡,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
夜梟號的艙門已經開啟,舷梯放下,艙內透出昏暗的安全燈光。
幾個身穿深色制服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快速打著手勢,引導人群登船。
陳靜站在隊伍側面,目光掃過每一個經過的人,確認沒有掉隊的。
最後一人登上舷梯時,陳靜才快步跟上。
他踏上金屬階梯的瞬間,艙門便開始緩緩閉合。
厚重的密封門鎖死的聲音在艙內迴盪,將外界的爆炸聲。警報聲和死亡氣息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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