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許知寒換了位置。
斜對面關門小賣部的雨棚下，視野更開闊，但遮蔽性也更好，站在裡面往外看，能把整條巷子的情況收進去，從巷子這邊往裡看，卻只是一片陰影。
她從六點蹲到九點半。
巷子里人來人往，下班的、買菜的、接孩子放學的，電動車來回穿，有人扯著嗓子喊樓上的人下來拿東西，有個小孩在巷口追貓追了兩個來回。
沒有一個符合特徵的身影。
她中途看了一眼監控畫面，二樓窗外那幾件衣物還在風裡晃著，一切正常。
周凱發來訊息，說他在附近轉了一圈，沒看見可疑的人。
許知寒回了個“嗯”，把手機揣回兜裡。
七點西十分，路燈全亮，暮色徹底沉進夜裡。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掃了最後一眼監控畫面，確認沒有異常，然後開車離開。
當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她把取回來那幾件衣物重新疊好放回角落，想了想，又給手機充上電放在枕邊。
第三天傍晚，許知寒重新回到雨棚下。
八點二十分，手機震動了一下。
移動偵測的提醒。
她低頭看螢幕。
畫面裡，一個穿深色短袖的男人從巷子另一端走進來，步速正常，不快不慢，和第一天出現時幾乎一樣的節奏。
但這一次他沒有在巷口停下來觀察。
他首接往那棟老樓的方向走，在正對二樓晾曬區的位置站定，仰頭看了一眼，然後蹲下身，像是在繫鞋帶。
許知寒的視線死死釘在手機螢幕上，一動不動。
他蹲下去之後沒有站起來，而是順勢從外套內袋裡抽出一根伸縮杆。
杆頭對準二樓窗沿下那件淺藍色內衣的肩帶，輕輕往上一挑。
衣物被勾落下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乾淨利落，他甚至沒有抬頭再看一眼，首接把衣服疊好塞進外套內側口袋，收好伸縮杆，轉身往巷子深處走。
許知寒從雨棚下走出來，跟了上去。
她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腳步不緊不慢。
前面那個身影走得很穩，進了一條她沒走過的岔道，路更窄，兩側牆壁都是老舊的磚面，頭頂電線密密麻麻交錯著，路燈的光勉強從縫隙裡透進來，把地面照得一段亮一段暗。
靠近巷尾的岔口，一個穿白色老頭背心的大爺走出來，手拎著垃圾袋，和前方男子迎面遇上，點了下頭。
許知寒沒表現出任何異樣，腳步沒停，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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