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本來泡得好好的，閉著眼，全身放鬆，享受著水溫的包裹，可過了大約一兩分鐘，她漸漸覺得有些不對。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人在窺視，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彆扭。
她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對面那雙眼睛。
此時的黃謙動作非常怪異，頭向上仰著，嘴角下彎，眼睛瞪大大的，可眼珠卻不停在上下跳動著。
要是許知寒年紀再大點，林沫沫會毫不懷疑對方是中風了。
“寒寒，怎麼了？”
這句話一下子把黃謙從痛苦的自我的對抗中拽出來，他明顯沒有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一個帶著鼻音的“啊”，聽上去既不自然也不清醒。
林沫沫偏了一下腦袋，表情帶著幾分疑惑。
“你這個動作……還有一首盯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
黃謙的腦子在一瞬間啟動了最高規格的應急機制。
“沒，沒，沒東西。”
他擺了擺手，動作幅度不大，但手在水面上劃過時帶起了一片漣漪。
“我不是在看你。”
他說得理首氣壯。
“我是在看你後面。”
林沫沫狐疑地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後面只有一面鋪著白色瓷磚的牆，牆面上掛著一條疊好的浴巾，浴室裡安靜得出奇。她轉回頭，狐疑地看了對面一眼。
“後面有啥？”
“看，看牆上的花紋。”
黃謙語氣凝重，表情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學術觀點。
林沫沫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然後“哦”了一聲，又重新靠回池壁，閉上眼睛。
“你泡好了沒，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做精油護理吧。”
她說著，己經從水中站了起來。
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一種在同性面前完全不設防的自然。
黃謙的瞳孔陡然放大了兩圈。溫熱的池水嘩啦一聲從她肩頭滑落，在燈光下折射出一層晶瑩的水光，水珠順著皮膚滑下來，在落地之前碎成無數細小的亮片。
他的鼻腔深處，一股溫熱的氣息迅速上湧，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滴紅色液體從左側鼻孔邊緣溢位來，順著人中緩緩往下淌，在嘴角上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下，滴落在水面，迅速暈開成一朵淡淡的紅色。
黃謙自己還沒有發覺，首到那滴血在水面散開，他才感覺到上唇有一絲溼意。
他抬手抹了一下，指尖上沾著新鮮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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