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黃謙是在一陣劇烈的噁心感中醒過來的。
意識剛恢復一點，胃裡便像翻江倒海一般難受無比，身體本能地朝旁邊撲去，一把抱過床邊的垃圾桶，開始不停嘔吐起來。
額頭上的傷口隨著身體抽動一陣陣發疼，腦袋更像塞了一團浸滿水的棉花，又沉又脹，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太陽穴突突首跳。
病房裡原本坐著聊天的兩名警察立刻看了過來。
王警官第一個站起身，快步走到病床旁，伸手輕輕扶住黃謙後背。
“還好吧？”
另一名年輕警員己經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來。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
黃謙才終於把胃裡的東西吐得差不多，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靠回床頭，大口喘著氣，額頭和鬢角全是冷汗。
王警官把水遞過去。
“漱漱口。”
黃謙接過紙杯，漱了一下，又小口喝了一點，這才感覺喉嚨舒服一些。
他抬起頭，打量了一圈周圍，確認是醫院的病房。
王警官見他狀態恢復一些，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怎麼樣？”
“頭還暈嗎？”
黃謙揉了揉太陽穴，“嗯”了一聲。
王警官神情認真起來。
“現在能不能講講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黃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問了一句。
“周凱呢？”
王警官說道：“幾個小時前醒過一次，情況跟你差不多，也是吐得厲害，後來又睡過去了。”
“醫生檢查之後，說有輕度顱內出血，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接下來估計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
黃謙總算是放下心來。
“還好沒出事。”
王警官看著他，接著說道：“有一個壞訊息，我得提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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