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看著黃謙那副明顯有些不對勁的神情，和旁邊的陳老師對視了一眼，兩人均是一頭霧水。
張老師也沒有再追問，而是繼續訴說著當年的趣事。
“說起來也挺好笑的，我當時還想著看你小子在元旦晚會上露一手呢，結果你倒好，臨上臺前肚子疼，跑廁所拉肚子去了。”
她說著還忍不住搖了搖頭。
“節目就被順延了，沒曾想你去了廁所後就不回來了，歌也沒唱成，我當時還覺得挺可惜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幾分當年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笑意，彷彿時間倒退回那天晚上，她站在後臺西處找人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黃謙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默默聽著，心裡輕輕“嘖”了一聲，覺得這個素未謀面的前身可真會挑時候出岔子，偏偏在那麼重要的節骨眼上跑去廁所躲了起來，也不知是真肚子疼還是臨場怯了，這麼看來原主貌似也挺搞笑的。
張老師調整了下思緒，話題又轉到了現在。
“對了，還沒問你呢，現在做什麼工作？”
“跑外賣。”
黃謙抬起頭，語氣很自然，“平時也拍點影片，算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回答得坦坦蕩蕩，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跑外賣這事在他看來沒什麼不好說的，風裡來雨裡去賺的都是乾淨錢。
“跑外賣？”
張老師明顯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點了點頭。
“這樣也挺好，腳踏實地，靠自己的勞動吃飯，總歸沒什麼不好。”
她停了一下，又問道：“現在還寫歌嗎？”
黃謙搖了搖頭。
“沒寫了，也沒怎麼唱。”
張老師臉上的神情明顯帶了幾分惋惜。
“你這孩子，當年在音樂上還是很有天賦的，還有你的聲音條件，那時候在班裡唱歌就很突出，可惜了。”
她嘆了口氣，那種惋惜是實實在在的，像看著一棵剛抽了芽的小樹苗被某陣風吹歪了方向，卻再也扶不回來。
不過這種狀態沒有維持多久，她便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對了，我這裡還有你當年寫的那首《另一個我》的樂譜。”
黃謙抬起頭。
“樂譜？”
“對。”
張老師點點頭，“當年你拿給我看的時候，我覺得挺好，就順手影印了一份。後來東西一首放在辦公室裡，也沒怎麼動過。”
她說著朝辦公室角落那個舊鐵皮櫃子努了努嘴，櫃門半開著，能瞥見裡面幾摞碼得整整齊齊的資料夾和試卷冊，那份樂譜大概就混在其中某個資料夾裡，安安靜靜躺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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