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水被這位同事的操作弄得一頭霧水，她納悶兒地撓撓腦袋，走到顧昭聿身邊，自來熟地向對方打招呼：“你是哪個部門的呀？”
“財務部的。”顧昭聿用紙巾將手上的水漬擦拭得一乾二淨，隨口胡謅一句。
“哇，那你——”還沒來得及問出姓名，孟一水就眼睜睜看著眼前這位美人不動聲色地離開了衛生間，她輕聲自言自語，“長得這麼美，但可惜不愛說話，冰山美人吶……”
孟一水刷了工牌，乘坐員工電梯來到技術部，恰好碰上從茶水間出來的喬米，問好正要脫口而出，就被生硬地卡在了喉嚨裡。
喬米一臉警惕地左顧右盼著，她兩手握住孟一水的肩頭，將她如同傀儡一般推到工位上乖乖坐著。
孟一水一大早就經歷了兩大未解之謎，內心已經很坦然地接受了喬米的異樣反應，隨口問：“咋啦？喬米姐。”
她用食指在嘴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說著爆炸訊息，“明途的高層真的來了！我聽總裁辦的人說至少都要待上一個多月，之後是沒好日子過咯。”
小時候孟一水害怕老師主任，工作之後害怕領導，每次都能把她訓得一楞一楞的，孟一水聽到這個壞訊息後頓覺天都要塌了，掌心不由得沁出一層薄汗。
“高層？哪位高層啊？真要待一個多月啊？這訊息靠譜不？”
喬米鄭重其事地頷了頷首，表情上有著前無所有的認真，她邊嘆氣，邊拍了拍孟一水的手背，“是真的姐妹兒，據說今天就要來了，來的人好像是明途新上任的總裁，做事霸道橫行，據傳還剛從國外回來。”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第一把火就要把咱公司給燒了。”
孟一水搖頭嘆氣，啃著索然無味的大肉包，抬手翻閱著手邊的實驗報告。
整個技術部都一片風平浪靜的模樣，但樓上的會議室卻是一派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
偌大的會議室中坐滿了平寰領導，上至執行總裁，下至保衛科負責人，這架勢分明是要將公司上上下下所有部門全都給盤問一遍。
大家紛紛緊張得嚥了口唾沫，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乖乖坐在自己座位上，認真地埋頭處理著手機上的工作訊息，靜候著那位總公司的執行總裁前來。
顧昭聿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進會議室，見眾人有要起身問好的意思，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如此，接著便毫不客氣地進入正題。
“從去年第三季度開始，平寰的淨利潤額呈現下跌趨勢，軟體的招新能力也大不如前，但依舊在不斷推陳出新，這種方案難道在座的各位部門負責人不會覺得過於激進嗎？舊的不賺錢，就瘋狂出新的來撈錢，但偏偏新的app也做得敷衍了事，比如sile tch這一面向精英人群的相親軟體，該軟體已經上架半年有餘，加上之前籌備和內測的時間，早已有足足一年的時間，可是它的功能卻尚不完善。”
說到這裡，顧昭聿臉色沈沈地轉身看向身後的投影幕布，上面緩慢地播放著一張張幻燈片，將軟體的問題盡數變得視覺化，在座的各位都不約而同地感到如坐針氈。
顧昭聿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變化莫測的臉色，接著毫不留情地繼續拆穿目前平寰所存在的所有問題。
“例如，沒有建議與投訴通道，是你們覺得自個兒開發的軟體已經盡善盡美到不需要建議，還是認為使用者的建議無論好壞都無需重視和採用？其次，在聊天介面缺失表情包匯入功能，只能使用輸入法自帶的eji或者軟體提供的零星幾個表情包，這不太符合當下年輕人的聊天方式。”
談完軟體上的問題後，顧昭聿又接著說明公司風氣的事情，“今天上午我到公司的時候，發現有不少員工存在遲到現象，甚至於還有部分人沒有過考勤機。除此之外，茶水間裡的餅乾、咖啡、茶包雖然是免費提供給各位員工的，但不能容許每位員工毫無節制地佔便宜。請問在座的各位平日裡是怎麼管理這家公司的？”
各部門領導都被訓得不敢說話，任誰也想不到這位總公司來的人居然說起話來這麼不留情面，好歹他們這些在座的人也都是在平寰待上了十來年的老人。
不過再怎麼樣，人家顧昭聿也都是明途的執行總裁，總歸要給幾分薄面。因此各位領導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說錯半個字，屏息凝神等候接下來的數落和處罰。
顧昭聿將問題一一列舉出來，最後提出了新的管理方案，比如保潔員要每天定時清理茶水間的物品是否存在大額缺漏，員工準時打卡上下班，如有缺漏則記缺勤，財務部員工重新稽核賬目，順帶特意叮囑技術部修正軟體bug並完善其功能。
散會之後，總裁李月本想邀請她去辦公室坐坐，順便看一眼為她準備的辦公室是否滿意，不過顧昭聿卻一意孤行，堅持要隨部門經理去各個部門親自了解情況。
從上到下，很快就到了技術部，徐萊爾恭恭敬敬地跟在她的身後，待電梯門開啟以後，她及時單手攔著門框，讓顧昭聿這位貴人先行出去。
徐萊爾舉起兩手拍了拍，招呼著大家暫時放下手裡的工作，“大家先別忙手裡的事情了，我帶大家認識一下，這位是咱們總公司明途的顧總，這段時間將會在平寰和我們共同努力，將平寰推向一個更高的發展平臺！大家熱烈歡迎！”
大家心中有數，皮笑面不笑地鼓掌歡迎這位高層的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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