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那天之後，林小滿再也沒有進過我們家的門。
三年的時間，過得很快。
我在省城讀高中，每天凌晨早起送牛奶，放學後去餐館做零工。
靠著學校的獎學金和老師的幫助，我熬過了最苦的日子。
爺爺奶奶在村長的勸說下，不再去工地搬磚拼命了。
他們在院子裡種了滿園的青菜，養了十幾只雞。
日子雖然算不上富裕，但每天能吃上熱乎飯，過得踏實安穩。
高考出分那天，我查到了成績，順利考上了清華。
村長高興得在村裡放了三掛鞭炮。
奶奶特意去鎮上，買了一個小小的奶油蛋糕。
她捨不得吃，非要等我從省城拿了通知書回來，一家人一起切。
爺爺坐在門檻上，抽著旱菸，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就在我推開院門的那一刻，我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林小滿。
她神情憔悴，穿著一件舊衣服，頭髮枯黃。
這三年裡，她被親生父母不斷糾纏拖累。
一邊躲避家裡逼婚，一邊斷斷續續地讀書打工。
最後的高考，她只考了一個很普通的分數，連大專都上得很勉強。
她站在那裡，看著院子裡其樂融融的我們，看著桌上那個小小的奶油蛋糕。
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因為前世的這一天，她親手把這樣一個蛋糕砸在了地上，指著爺爺奶奶的鼻子罵他們重男輕女。
她啞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問奶奶：
“奶奶，我能進門，吃一塊蛋糕嗎？”
奶奶看著她瘦弱的樣子，心軟了。
她切了一小塊邊角的蛋糕，走到門外，遞給林小滿。
但是，奶奶沒有像以前那樣，拉著她的手叫她留下來。
林小滿捧著那塊蛋糕，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奶油混著眼淚被她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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