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張紙，落到了金織月的桌上。
好嘛，那傢伙竟然預判到了老師的追問。
她一眼掃過紙上的幾個關鍵詞，有條不紊道：“我記得不太清楚，但大致上是講了聖經《新約》裡的一個故事。”
“國王的繼女莎樂美痴迷施洗約翰，但對方並不領情。於是在一次宴會上獻舞，得到了國王答應滿足她任何請求的承諾。”
清了清嗓，她稍作停頓：“於是她向國王索要了約翰的頭顱。”
“不錯，坐下吧。”
男老師點了點頭，隨後又投入了講課：“這幅畫用細膩油彩描繪出濃豔的畫面，再配合硬筆墨線雕塑出深刻細節，呈現出頹廢而詭異的……”
總算過關了。
金織月心有餘悸地坐下，長舒了一口氣。
同時心頭忍不住腹誹，也不知道這老師是不是有什麼古怪的偏好。
怎麼一連講了兩幅畫，都跟少女把心愛之人的頭顱砍下來收藏有關。
隨手翻了兩頁課本，又有一張裁短的紙片從左手邊挪了過來。
定睛一看，筆鋒清雋舒展：
「不用謝」
金織月：“……”
嚯，真是好不要臉。
明明剛才察覺到他好像在偷看她的聊天記錄，受到驚嚇才發出了聲音，被叫起來。
他這行為頂多算做補救，竟然還主動向她邀功上了。
這人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的嗎？
金織月一手壓住紙，鼻尖刷刷在上面留下一段字：
「你剛才偷看我手機螢幕了吧？」
寫完後又往周圍打量了一番，發現沒人注意，飛快將紙丟了過去。
沈倦之唇角噙著笑，似乎對這種交流方式樂在其中。
很快就給出瞭解釋：
「沒有啊，我剛才剛把橡皮從地上撿起來，就聽你忽然叫出聲了」
金織月眯了眯眼。
上次公交車急剎車，這傢伙也下意識伸手擋在立柱前，沒讓她撞到頭。
都是互不認識的陌生人，能有這樣的反應，說明他的本性似乎並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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