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己經是放學後，而外頭的雷聲混合著暴雨，成了天然的聲音遮蔽器。
就算真能往外傳出一點聲音，可學校師生們都因為這場大雨匆匆離校，根本沒人會發現這處僻靜角落裡發生的事。
“你知道嗎，我喜歡你這樣的眼神。”
汪雅雯頗為優雅地伸出手，接過了方雨晴遞過來的一根連線上水槽龍頭的水管。
眼底盛滿濃濃的惡意，“我更喜歡看到它，逐漸變得黯淡的過程。”
許淼一把擰開水龍頭的開關，冰冷的自來水順著管道湧出，自宋裡裡的頭頂上方‘嘩嘩’往下湧。
見她的頭髮被淋溼，汪雅雯還特別壞心眼兒地用管口對準對方的臉澆。
宋裡裡被水沖刷著鼻腔，感覺一陣呼吸困難，只能狼狽地左右扭頭躲避。
再也喊不出任何求救聲或叫罵聲。
“哈哈哈哈哈。”
“雯雯，你看她這副樣子，好像一條落水狗呀。”
汪雅雯三人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好像見到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事情一樣，眼角眉梢都透著歡喜。
冷水浸透了宋裡裡的校服，內搭的白色襯衣溼漉漉地貼著皮膚，隱約透著肉色。
沒人注意到，躲藏在角落陰影裡的林書然，悄悄掀起了眼皮。
“竟然還敢沖人吐口水，果然是鄉下來的，粗鄙不堪。”
汪雅雯居高臨下地看著被銬在櫃子旁，渾身溼透的少女，“得好好給你洗洗嘴巴才行啊。”
宋裡裡被水嗆得鼻腔裡發酸，嘴唇也凍得發白，連身體都不自覺地開始發抖。
“你，你等著，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老師的。”
方雨晴撥弄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又是一陣笑。
她誇張地咧開嘴：“不是吧，都這麼大了，還只會玩告老師那一套啊？”
“口說無憑，你不會真以為能給自己討回公道吧？”
林書然忽然從角落裡走出，低聲阻攔：“可以了吧。”
汪雅雯挑眉：“這就心疼了？”
一旁的許淼接話：“才剛上了盤開胃菜呢，這才哪兒到哪兒？我還帶了首發夾過來。”
“她不是冷得厲害嗎？正好可以給她取取暖。”
林書然依舊沒動，聲音變高了些：“可是再這麼弄下去，我怕萬一有個好歹…… ”
汪雅雯移開水管，視線輕飄飄的落到宋裡裡臉上：“那你自己說，到底錯沒錯？”
“是不是故意勾引顧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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