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還能維持鎮定，嬉皮笑臉地打趣，實則她後背的冷汗都要浸出來了。
何意味？
到了此刻，她才真的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瞧著對方忽然發癲的樣子，她終於轉動了不太常用的情感功能模組——
他好像的確對她有點兒男女方面的意思？
裴燼再度湊近，放大的極具侵略性的俊臉幾乎快要貼上對方的臉頰：“你很喜歡開玩笑？”
像是一頭被激怒後，卻又極力剋制著本能的野獸。
“放貸？”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聲音喑啞，“那你想好怎麼付利息了嗎？”
金織月深呼吸了一下。
終於決定收起偽裝的嬉皮笑臉和漫不經心的敷衍。
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的眼神，看向對方：“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
她微微仰起頭，眼神毫不躲閃地迎上他黑沉的目光。
聲音卻刻意放得極輕，極柔：“我也沒說不還債。”
“只是吧，你看我最近手頭其實有點兒緊，要不你說個數，再寬限一點時——”
裴燼磨牙：“金、織、月。”
“你不用揣著明白裝糊塗，我想要什麼，你清楚。”
金織月的神情變冷，刻意柔軟下來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冷霜。
“我清楚？”
她的睫毛微顫，眼底的溫軟盡數褪去，只剩一片涼薄的冷意。
唇角輕輕向上，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怎麼，不過是搭趟車，難不成還要拿自己來肉償？”
“裴少也未免太會強買強賣了吧？”
裴燼的呼吸一滯。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擊中，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無聲對視了幾息，才幹巴巴地吐出了句：“我沒有要羞辱你的意思。”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你明白……”
金織月見對方的氣勢潰敗，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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