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燼的回覆沒有剛才閒聊時那般鬆弛：
「我奶奶找你談話了？」
「怎麼，你也相想當說客了？」
語氣算不上不善，但反問句的出現，在某種程度上，己經能代表對方的態度。
她抿了抿唇。
游移不定，要不要順勢再探問一句，譬如有關沈知意在那邊療養，對方的姨媽正好負責打理那處機構的事。
可她根本查不到裴家跟沈家有沒有來往，至少裴燼和沈倦之之間關係疏離，沒見這倆人有多少交集。
貿然詢問，只怕會令裴燼起疑。
但一想到萬一那個人就是‘死而復生’的陸敘白，她就無法全然保持理性：
「好像是沈知意姨媽手下的療養院，你知道叫什麼名字嗎？」
等待的一分鐘，在金織月的感官裡，被無限拖長。
她正準備打個圓場，粉飾一下表露出過度的好奇心，對面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來室內游泳池這邊的休息室」
金織月的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失速跳動了幾下。
她知道，裴燼一定產生了懷疑。
對方知曉她偽裝暴發戶的身份，又一貫表現得從不對上流圈子的閒事感興趣。
突然打探一處國外的療養院，還能準確報出沈知意的名號……與她平日能躲就躲的行事風格，毫不相干。
她只能咬死，是因為關心裴燼的耳疾才生出的好奇心：
「是我冒昧了」
「我只是突然想到，那邊既然是全球頂級療養體系，說不定有機會能改善你右耳的舊傷……如果少爺不喜歡，我不會再提」
對面的裴燼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過來」
金織月拿不準對方到底是什麼態度。
但事己至此，也容不得她再推諉。
更何況，當面聊起這個話題，她可以近距離地觀察到對方的表情，算是好事。
「好，我馬上來」
有了一層手語教學的明面差事，金織月在裴公館的一應傭人們面前，也有了合理的和裴燼存在聯絡的理由。
她先跑去後廚，要了一份對方喜歡的小食，私心裡加了一塊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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