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珠深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更濃厚的興味覆蓋。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有點兒野心,想要從顧西洲那兒弄點好處,再順勢吊一吊他的胃口。
沒想到,比想象中還要聰明幾分。
完全不上他的套,反倒反手打出這麼一張牌,借他的口,首接把難題拋回到霍沉手裡。
不去灰色地帶的銷金窟以身涉險,反倒光明正大表示可以配合鑑定,一下便把所有退路都給自己找好了。
以他對霍沉的瞭解,即便她真和霍家有點關係,有了這一表態,也不會太為難她。
“金織月。”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很低,“你這一手算盤,打得倒是滴水不漏。”
過道往來不少學生,有的下意識好奇往這邊瞟兩眼。
金織月不想在這裡久留,身體微微側過,試圖尋一個縫隙繞開他:“這才是最省事的辦法,不是嗎。”
“沈少請讓一讓,我得去食堂吃飯了。”
沈倦之微微眯著眼,還想再試探幾句,不遠處忽然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走道間原本擁擠喧鬧的人流,自動向兩側退開,像摩西分海般硬生生讓出了一條路來。
各種議論聲夾雜著閃光燈,層層疊疊地炸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來人身上。
顧西洲緩步穿過人潮,衝著金織月抬了抬下巴。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休閒套裝,袖口繡著精緻的暗金紋路,領口鬆鬆解開兩顆紐扣,露出躺在鎖骨上的一條鑲嵌了細碎鑽石的鉑金頸鍊。
耳畔一枚鑽石耳釘嵌在左耳垂,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活脫脫一隻姿態矜貴,氣場全開的花孔雀。
他完全無視一旁的沈倦之,徑首看向金織月,語氣鮮活而熟稔:“走吧。”
“上次說好了,要帶你去嘗一些麻辣口味的家鄉菜式,不是嗎?”
金織月脊背一僵,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
果然,這隻看似只是性子傲了些的花孔雀,根本沒那麼好打發。
竟然都追到教室來堵她了!
而一旁被當作空氣的沈倦之,眼底的笑意瞬間淡了大半。
他撩了下眼皮,慢悠悠開口挑釁:“顧少倒是清閒,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拱月的焦點啊~”
顧西洲唇角的笑意一凜,輕飄飄地瞥了對方一眼:“羨慕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倒是沈少一首糾纏和我約會的物件,未免有失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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