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身新做的深橘色細布衫。
在灰濛濛一片的男人堆裡，她這一身顯得格外扎眼。
霍連華的目光快速掃了暖春一眼，隨後便落在葉清秋身上。
「顧氏。聶氏，你二人想要何賞賜？趁著曜王殿下在，敞開說！」
葉清秋拱手施禮，「大將軍，這賞賜來的有點突然，民婦還沒想好，要再想想。」
曜王聞言哈哈大笑，「鄉野小婦人，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吧？霍將軍你看看，你真是的，把小娘子們都嚇壞了。」
曜王說者無心，可週圍的軍漢們卻都跟著放聲大笑。
「王爺這是說她們沒見過世面呢。」
「嘖嘖，家裡男人剛升官，還忙著樂呵吧，哪知道好事還能落她們身上？」
「就是，也就是大將軍太仁善，還讓兩個婦道人家來軍帳中提上要求了……」
霍連華聽見了周圍的竊竊私語，但他不在乎。
這次的軍功，本就該是她們兩個女子的。
別的事情都可以不議，反正慶功宴為她們而設，他偏要等葉清秋想到賞賜。
這時，暖春微微上前一步。
「將軍，民婦確實有事想求。」
她半低著頭，面上一半羞怯，一半歡喜，緩聲說道：「民婦如今懷有身孕，卻仍在奴籍，還是戴罪之身……我男人現在升了副千戶，總不能還讓人說副千戶的媳婦是罪奴。更不想讓我兒一出生，就被人當成奴隸。還請王爺和大將軍替民婦做主，脫去奴籍！」
軍帳中安靜了幾分。
「這個小婦人看似嬌弱，卻還挺沉穩的！面對大將軍和王爺這樣兩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也一點不慌。」
「是啊，這麼多人瞧著，她還能把話說得條理清楚，也不像是完全沒見過世面的。」
「聽說是京城來的流放罪奴裡挑出來的，應該有點見識。」
「她反正比旁邊那個灰頭土臉的厲害多了！你看那個，嚇的都不知道討要什麼賞賜呢，哈哈哈！」
曜王不知道霍連華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他覺得暖春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就喊了霍連華一聲。
「大將軍，她這是怎麼個情況？本王認為，她既然對漠北軍軍備有貢獻，而且也已嫁給了你麾下將士，那也算是將功折罪，脫了她的奴籍就是！」
霍連華沒有正面表態，只是似笑非笑，應聲說：「嗯，此乃要事，本將記下了。」
曜王「嘶」了一聲。
「不對啊大將軍，本王聽你這意思，好像對她自討的這個賞賜十分不滿意啊。怎的？你是覺得，她們沒從本王口袋裡掏點出去，你心裡不得勁兒是吧？」
霍連華容色淡淡，笑道：「臣不敢。」
曜王懶散的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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