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貴妃白他一眼。
「本宮早就知道你不適合去軍中和那些粗漢莽夫們打交道多!哼,這才待了幾日?竟還敢嫌棄起京中女眷的脂粉味了!」
皇帝卻開懷大笑,「吾兒天性豪爽率性,自是和男子們在一起更為自在!況且今日宮宴,有幾位女眷確實打扮得過於招搖花哨,朕也覺得晃眼。」
靜貴妃嗔怒,「陛下,你怎麼還能向著他這張胡說八道的嘴呢?」
不待皇帝回答,曜王就搶先一步說道:
「母后,兒臣這次可沒有胡言亂語,兒臣去邊關結識了一位奇女子,此次與北戎議和,與找到地下河,其實都是她的功勞。兒臣貪玩嗜睡,哪有那麼多功夫去找地下河啊。」
此話一齣,皇帝和靜貴妃都立馬坐直了身子。
「哦?怎樣的奇女子?她甚姓名誰?年方几何?什麼模樣?」皇帝急切追問。
靜貴妃暗暗在桌子下踢了皇帝一腳,並迅速接過話,補充追問道:「她出生於哪戶氏族人家?才學如何?你在何處認識她的?」
皇帝微笑著按住了靜貴妃的大腿,用眼神示意她莫要著急。
「只要是吾兒喜歡的,管她何等出身,朕都能讓她出身高門,絕對配得上我兒!」
曜王低著頭,聲音悻悻地答道:「她確實不是高門大戶之女,只是一個小小罪奴。」
「罪奴?!」
靜貴妃差點尖叫拍桌。
「你是不是方才在宮宴上酒喝多了,不知自己此時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休要在你父皇面前恃寵而驕!喝多了就滾回你自己的府邸去!你丟得起這個人,本宮還丟不起這個人呢!」
皇帝笑得更厲害了,連忙拉著左右宮人一起給靜貴妃順氣。
「愛妃莫要動怒!就算是罪奴,那也是朕下的旨意,定了他們的罪。朕既然可以給其定罪,便可叫他們無罪。小事一樁!」
皇帝又轉過頭,慈愛的看向還彎腰行禮的曜王。
「你也別傻站著了,過來坐下!好好與父王母妃說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曜王這才乖巧的回到桌邊,先喝了口茶壓壓驚,隨後緩緩說道:
「她大抵也和兒臣一樣,出生於一個喜氣洋洋,父母恩愛的三口之家。只有這樣平和安寧的人家養出來的女兒,才能如她那般,毫不趨炎附勢,也吃吃啥啥不懂,察言觀色,只知一心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曜王在靜貴妃宮裡和皇帝聊了半宿。
期間,靜貴妃多次提醒皇帝,明日還要早起上朝。
皇帝卻醉心沉浸於曜王此番押送糧草去邊境的離奇經歷,絲毫沒有睡意。
靜貴妃勸不動皇帝,就只能瞪著曜王。
曜王卻是個睜眼瞎。
任憑靜貴妃在旁邊如何吹眉瞪眼,他眼中也只有皇帝一人。
如同他年幼還是稚子時那般,喜歡給皇帝講他白日在畫本上獨到的志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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