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雖然是老爺抱回來的,但他也是看著小姐長大的,小姐從小就活潑可愛,乖巧懂事,別說她從不把自己這位老奴當下人看待,他自己也有兒女,想到小姐這一路很有可能被人欺負了,心疼不已。
不過,有些話他一個當奴僕的,實在是問不出口,只能多留心一些,必要時給老爺寫信說明。
早朝會上。
督察院左右僉都御史賀章。宋兆賢,聯名彈劾錦衣衛指揮使蕭凜。
罪名是:罔顧法紀。濫用皇權,不顧君上和國體顏面,假傳聖旨,以權謀私,擅對朝廷命官濫用私刑,更有刑訊逼供,屈打成招之事,此等酷吏應革去職位,發配邊疆,以正視聽!
此時,還有其他幾名官員出列,紛紛指責蕭凜平日專橫跋扈的惡行。
位列第一排第一位的沈閣老沈思硯,意味深長的回頭看了嫡孫沈恃一眼。
位列第一排第五位的大理寺卿蕭錦航,聽著朝臣對兒子的控訴,面無表情。
位列第二排第一位的工部侍郎沈韜,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龍椅上的永宸帝聽後,臉色一片淡然,內心毫無波瀾。
下面出列的皆是沈黨,蕭愛卿這是得罪人了呀。
永宸帝下意識往身旁看去,想讓蕭凜為自己辯解幾句,卻見任輕舟立在一旁,這才想起今日當值的不是蕭凜。
他輕咳一聲,面色瞬間轉為嚴肅:“沈愛卿,你身為督查院右督御史,朕的耳目風紀,此次彈劾到底所為何事?。”
沈恃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上前一步出列,朗聲道:“回陛下,督查院前幾日接到宣武將軍萬鋒銳之女萬櫻,控告其叔通政太常萬鋒銘,霸佔其祖宅田產一事,因萬家三代忠烈,父子皆為國捐軀,臣等不敢怠慢,經嚴肅調查核實之後,本應今日開堂審理......”
沈恃說到這裡,明顯有些生氣,語速快了幾分:“沒想到昨日,蕭指揮使不僅假傳聖旨,以宮中失竊為由,從微臣手中帶走原告萬櫻,還連夜把被告萬鋒銘下了詔獄,刑訊逼供,簡直是濫用職權,罔顧法紀!”
“哦?!還這等事!”永宸帝重重拍了龍椅一下,又驚又氣。
就在沈黨皆以為,永宸帝是在為蕭凜目無法紀發怒時,沒想到下一句話他卻說:“萬鋒銘竟敢欺負忠良之後,朕御封的宣武將軍遺孤,簡直是不把朕放在眼裡!”
永宸帝怒道:“沈卿,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朕細細的說!”
沈恃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包括萬鋒銘造假房契,祖宗祠堂不放萬鋒銳牌位等等。
永宸帝聽後震怒,三年前國庫緊張,左右為難之下,他才把軍中糧餉先撥給三省賑災,倘若當時不是沈黨勢大,他這個做皇帝的能再強硬一些,萬鋒銳也不至於戰死沙場,大魏朝也不會損失一名難得的良將。
永宸帝的聲音有些冷:“萬鋒銳是朕封的宣武將軍,三年前因守護沿海,戰死沙場,此等忠臣良將,死後牌位不入宗祠,遺孤遭人欺辱,若是放任,豈不是讓其他為國鞠躬盡瘁的臣子寒心,既然眾愛卿說蕭指揮使專權,依朕看這件事就交由督察院。刑部和大理寺三司會審,錦衣衛只做配合。”
大理寺卿蕭錦航,刑部尚書徐正,此時出列道:“臣遵旨。”
接著永宸帝沉聲對身旁的任輕舟道:“下朝後,即刻叫蕭指揮使入宮見朕!”
這話雖然是跟任輕舟說的,其實是說給百官聽的,既然督查院彈劾蕭凜,自己這個做皇帝的也不能坐視不理,還是要過問一下的。
任輕舟拱手道:“是!臣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