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看著他,“即使我什麼都不查,等程遠一倒臺,你就什麼也不是了。”
“蘇運,你心知肚明你只是程遠的一個棋子,一個擋箭牌。”
“為了他,你弟弟一家全都死了,真的值得嗎?”
“程遠他值得嗎?”
陸川的一句句話落進蘇運耳內,他在內心開始問自己,“值得嗎?”
他知道不值得,當弟弟自殺的時候他就後悔了。
他不應該相信程遠。弟弟的自殺沒有任何作用。
陸川他們還是咬著他不放,程遠自身難保,根本就沒辦法幫他擺脫緊咬著他的警察。
蘇運在短短幾天想了無數種可能,才發現沒有了程遠幫忙處理他根本就擺脫不了。
盛世集團太大了,他的痕跡根本清不乾淨。
蘇運也知道,自己這次不可能全身而退。
但是蘇哲的死是他意料之外的。
那天他去見蘇哲其實是為了穩住他的情緒,他想把弟弟唯一的血脈救出來,送出國。
他在國外這些年準備的東西夠他衣食無憂半輩子了,他的孩子和妻子也在國外。
只要救出蘇哲,他就沒什麼怕的了。
但是蘇哲自殺了,警方用這個做理由逮捕了他。
蘇運覺得有些荒唐。
也有些累了。他忙了這大半輩子,只是為了證明沒有了蘇家,不從政他依舊能過得很好。
結果到頭來,什麼都沒有了。
蘇運看向陸川,“蘇哲真的是自殺嗎?”
“不能確實是不是你們教唆他自殺,你們都說沒有,但是確實在見完你跟趙平之後蘇哲自殺了。”陸川看著他說,“趙平是程遠的人你應該知道吧?”
蘇運沉默了下來。
程遠一直想殺蘇哲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他都自顧不暇了還不願意放過蘇哲。
“如果我什麼都說了,能有什麼好處?”蘇運看向陸川,“我是個生意人,我說出來之後可能就要吃花生米了,我不說還能拖一會不是嗎?”
“可是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間接承認了所有罪行了蘇先生。”陸川的聲音很淡,沒有接他的話,轉頭看向周揚,“給蘇先生讀讀那些證據吧,他不願意看。”
周揚伸手要去拿那疊資料,但是蘇運伸手壓住了。
“我今晚能再見一次我的妻子和孩子嗎?”
“已經不適合了,蘇先生,”陸川的聲音很冷,“我怕你見完之後也了無牽掛找辦法自殺了,畢竟你們蘇家人都喜歡逃避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