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去雲南,有個白族村寨的老人願意接受採訪。你準備一下。”
“好。”
生活繼續往前走。
它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電話就停下來。
研一那年秋天,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傳到了我這裡。
方曉棠的一個高中同學在省城工作,偶然在商場看到一個奶茶店招聘啟事,店名叫“盼盼的茶”。
她隨口跟方曉棠提了一句:“那個老闆跟你室友長得也太像了吧?”
方曉棠拿著手機來找我,臉上寫滿了八卦的興奮。
“蘇念,你是不是有個雙胞胎姐姐啊?她在省城開奶茶店?”
我正在標註一段白族民歌的音標,頭都沒抬。
“嗯,有。不熟。”
方曉棠的八卦之火被我一盆冷水澆滅了,嘟囔了一句“你們家關係也太奇怪了”,就沒再問。
但後來的訊息是陸續傳來的。
蘇盼畢業了,勉強拿到了學位證,但找工作處處碰壁。
簡歷上寫著那所頂尖大學的名字,面試官問到專業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有家公司的HR當面問她:“你確定你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她的臉漲得通紅。
後來她不找工作了,跟一個男朋友合夥開了奶茶店。
男朋友出了一半本金,她跟我爸媽要了另一半。
開了不到半年,賠了。
男朋友跑了,帶走了剩餘的流動資金。
她開始借網貸。
一個平臺借了還另一個平臺,利滾利,窟窿越來越大。
這些事我都是後來才知道的。
是我爸發來的微信。
他沒有直接要錢,而是發了一段很長的文字。
“念念,你姐現在欠了不少錢,催收電話打到我單位了,領導找我談了話。我可能得提前退休。你媽身體也不太好,膝蓋做了手術,超市的活幹不了了。家裡的房子可能要賣掉還債。”
最後一句是:“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幫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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