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軍靴、破馬鞍、搪瓷缸子、洋火、老懷錶……
趙北川扭頭看向身側的葉芙尼婭，壓低聲音：“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她緩緩點頭，伸出雪白的手指，指向不遠處：“您看。”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油布攤位上，赫然擺著幾支步槍。
槍身被擦得鋥亮，槍口朝外，整整齊齊。
好傢伙，居然還賣軍火，
看來這群老毛子不是第一次變賣家底了，才對黑市這種地方都熟門熟路。
趙北川好奇地蹲下身，隨手拿起一支，
可惜，肉眼可見的做工粗糙，拉動槍栓時明顯不太順手，
攤主見他有興趣，也不說話，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又比了個“十”的手勢。
二十塊一支？
這質量……乾脆去搶好了。
“哪兒來的？”他隨口問了一句，把槍放回去。
“大路貨。”
攤主一笑，露出半截門牙，“您要的話，每支再送五十發子彈。”
趙北川沒有說話，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離開，
他雖然拮据，也絕不允許部隊用這種劣質武器，
戰場上卡殼炸膛的話，害人害己。
沿著棚戶區一路往裡走，兩旁的攤位漸漸消失。
葉芙尼婭忽然放慢腳步，在一處鋪面停下來，
說是鋪面，其實不過是一間土坯房，沒有招牌，門口掛著一盞馬燈。
一個老頭躺在門邊的竹椅上，蹺著二郎腿，提著一杆旱菸，慢悠悠地啜著。
看模樣，還是個罕見的混血。
葉芙尼婭走上前，用俄語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語速很快，趙北川沒聽懂。
老頭的眼皮終於動了動，用俄語回了句，然後朝門簾揚了揚下巴。
葉芙尼婭轉頭對趙北川小聲說：“老闆.....這家……有好貨，進去說話。”
趙北川點了點頭，帶著趙福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葉芙尼婭跟在後面，兩個護衛守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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