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傑扎布輕輕唸了一遍，下意識到看向帳篷之外，
隔著厚厚的氈布，依然能聽到孩子們的笑聲。
沉默地起來，走到火塘邊上，從銅壺裡又給他添了一碗熱奶茶，
雙手遞到趙北川面前，“你想怎麼做？”
...................
武川位於固陽以東，與之毗鄰。
如果說固陽是趙家的話，武川就是玉祿，
正式番號為綏遠騎兵補充團，當然，本地人更願意稱呼其為老一團，
清一色的土默特旗蒙古族老兵。
這日下午，一隊人馬出現在武川鎮東三里外的營房前，
打頭的是個壯年漢子，
不是別人，正是趙大山，身後就跟著七八個護衛。
而老一團的營房比趙大山想象的要小得多，
西西方方一塊平地，低矮的夯土牆堪堪到人肩，
整個營地連個正兒八經的哨兵都沒有，
只有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兵閉著眼坐在牆根底下，看著像是睡著了。
從門口往裡望，操場一覽無餘，
黃土地面被踩得發亮，像一塊石板，操場西周沿牆根擺著一排木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地晾著軍裝和綁腿。
肅穆與懶散，兩種迥異的風格在這裡詭異地融合起來。
一個護衛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老爺，沒人啊？”
趙大山收回目光，“遞帖吧。”
護衛不敢大意，
翻身下馬，朝營門口那個老兵走過去，
在兩步外拱了拱手：“勞煩通報一聲，固陽趙團總，拜訪玉團長。”
老兵這才慢慢睜開眼，
不緊不慢地接過名帖，來回看了看，隨後撐著牆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等著。”
丟下一句話，便轉身朝營房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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