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不自覺微昂幾分,徐徐道:
“我找了三個剛從地牢裡放出來的罪犯,手腳都不乾淨,長相一個比一個醜,讓他們到鋪子鬧一鬧。”
“開張第一日,便被攪黃生意,往後鋪子必定做不下去。”
張秉文蹙了蹙眉,提醒道:“賀兄,你有所不知,姜飽飽力氣大,三個罪犯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賀子衿不屑:“一個弱女子,力氣再大,能大得過練家子?”
“張兄,你就是膽子太小,對付這種沒有後臺的鋪子,再簡單不過。”
張秉文在平陽縣好歹有些身份,三番五次被賀子衿瞧不起,心裡有些惱火,懶得再提醒他。
萬一丟了面子,也是活該。
張秉文在心裡嘲笑,面上卻不顯:“那便提前謝過賀兄,替我出口惡氣。”
兩人說話間,鋪子門口圍的人越來越多。
“吉時到,姜記食鋪正式開張!”
隨著一聲高喊,門上高掛的紅綢被姜飽飽揭下來,牌匾上露出“姜記食鋪”四個筆力遒勁的大字。
顧客絡繹不絕的湧進鋪子。
姜家人個個笑臉相迎,忙著收錢,稱秤,打包。
裴予安當個吉祥物,偶爾遞一遞東西。
陸硯舟有條不紊的幫忙登記入冊,預收銀錢。
姜飽飽照看全場,哪裡有需要便會搭把手。
鋪子內一片紅紅火火。
就在此時,走進三個相貌兇惡的男人,將前面擋路的顧客撞開。
顧客正想開罵,見到三人的模樣,嚇得往邊上挪。
姜飽飽見狀,擰了擰眉,提醒道:“進鋪子的顧客,請不要撞到別人。”
三人仿若沒聽到姜飽飽的話,大搖大擺的在鋪子裡轉悠,所到之處,顧客紛紛避讓。
為首的絡腮鬍男人挖了挖鼻孔,賤兮兮的瞥了眼姜飽飽,找了把木椅坐下,然後,當眾脫掉鞋子,用扣過鼻孔的手摳腳丫。
腳臭味頓時瀰漫整個鋪子。
絡腮鬍男人無視眾人的目光,一臉囂張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摳腳大漢?”
顧客一個個捂著嘴,直犯惡心。
“太埋汰了,姜記的東西再好,我也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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