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有些遲疑,雖與賀子衿同舍,卻並無深交,深知對方性情倨傲,去賀家做客,只怕不妥。
他下意識偏頭看向陸硯舟:“陸兄,你要去嗎?”
陸硯舟簡短回答:“不去。”
孟平確認過後,果斷道:“那我也不去。”
何宗文心裡不爽,帶點斥責的口吻道:“賀兄誠心相邀,你們卻再三推拒,未免太不給面子?”
賀子衿面子確實有些掛不住,臉色不好看,卻還是耐著性子道:“孤本難得,如此好的機會,兩位當真不去?”
說話時,眼神直直盯著陸硯舟,可見,真正想邀請的人是他。
陸硯舟神色不變,給出一個拒絕的理由:“後日要上街,給我家娘子挑選首飾。”
賀子衿突然想到,月考頭名,獎勵五兩銀子。
寒門子弟有點錢,給家人買東西很正常。
不像他們,五兩銀子不過是一頓稍微好點的飯錢。
賀子衿一下子有了優越感,愈發瞧不上陸硯舟,不過,讓一個寒門子弟奪去頭名,實在可恨。
第一名,本該是他的。
賀子衿傲歸傲,相當沉得住氣,他臉上沒有表露出絲毫對陸硯舟的敵意,反而掛上真誠的笑容,再次邀請:“下次休沐,陸兄可有空?”
陸硯舟回答得依舊乾脆:“沒空,下次休沐要回家見娘子。”
賀子衿:“......”
一個女子而已,哪有鑑賞孤本重要?
賀子衿深深懷疑,陸硯舟故意拒絕,存心針對他,臉上儒雅的表情有些繃不住,暗暗咬了一下牙關,扯出一個笑容。
“嫂夫人又不會跑,有的是見面的機會,孤本難求,回家的日子,陸兄要不往後推推?”
陸硯舟拱手婉拒:“抱歉,不能。”
府學每十天休沐一次,每月可請一次短假,最長五天。
陸硯舟盤算得很好,將短假與休沐日連在一起,便是六天,往返路上用去三天,還能在家待三天。
多多相處,才有機會贏得姜飽飽的心。
賀子衿費盡口舌,也沒說動陸硯舟,只能悻悻的作罷,下次再找機會。
何宗文冷哼一聲,覺得兩個寒門子弟不識抬舉,跟賀子衿一起走出學舍,好言寬慰他去了。
陸硯舟目光晦暗,瞥了眼兩人離去的背影,面上不起一絲波瀾。
此時,孟平有點懵逼。
他湊到陸硯舟跟前,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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