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考學子大多結伴同行,家境好些的會帶個書童照顧生活起居,像陸硯舟這樣帶著女眷上路的,不多見。
何宗文家境不錯,身邊跟了個書童,從前,他一直以賀子衿馬首是瞻,賀子衿離開後,性情也沒改過來,始終看不起寒門子弟,沒跟孟平他們坐一塊。
在他看來,寒門學子娶的妻子多半是姿色平平的村婦。
沒想到,陸硯舟的妻子居然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連他都忍不住羨慕。
何宗文酸溜溜的嘲諷道:“陸兄還真是有福氣,出門赴考還帶個美嬌娘,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貪圖享樂,色令智昏。”
話落,何宗文身邊的一群學子,紛紛應和:
“陸兄不僅文章寫得好,連娘子都如此貌美,真是羨煞我等。”
“我若得如此嬌妻在側,只怕夜夜起不來床,哪還有心思念書?這麼看來,陸兄實乃高人!”
“不怪陸兄對嬌妻體貼,換作旁人,誰能忍得住不多疼疼?”
“說實話的,我也想要一個陸兄妻子這般嬌滴滴的美人兒。”
學子表面誇讚,字裡行間卻透出輕視和冒犯。
孟平指著何宗文那邊的學子,氣憤道:“虧你們是讀書人,言行輕浮,哪有一點君子之風?”
讀書人講究君子動口不動手,只會打嘴炮。
陸硯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君子,當即掌心一翻,數枚石子夾在指間,抬手擲出,精準射向何宗文在內的五個學子。
幾人吃痛,嘴唇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活像掛了兩根香腸。
“不會說話,就閉嘴。”
姜飽飽頗為遺憾:“阿硯,以後遇到嘴巴不乾淨的,讓我來對付便好。”
她想了想,決定糾正一下學子們的認知。
姜飽飽邁步走到學子們身前,似笑非笑的問:“剛才,你們哪個說我嬌滴滴的?”
學子們嘴巴還疼著,沒敢再吭一聲。
一堆欺軟怕硬的慫貨。
姜飽飽彎腰撿起一塊青石,當著眾人的面,像捏豆腐一樣,咔嚓一聲,捏成了碎渣,一點點撒在學子們的面前:“說來有趣,我長這麼大,從未被人誇過嬌滴滴三個字,諸位還是頭一個。”
“女紅刺繡,我一概不會,平時沒事,就喜歡捏捏石頭,折折鐵棍。”
學子們下意識夾緊褲襠,往後挪了挪,儘量離姜飽飽遠一點。
十分後悔剛才說過的話。
眼前的女子,哪有一點嬌氣,分明是個活閻羅。
何宗文頂著香腸嘴,邊往後退,邊含糊道:“你,你別過來!像你這般兇殘的女子,天底下沒有男子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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