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片混亂。
上千名落榜學子嚷著討公道。
孟平見到眼前的陣仗,額頭不禁冒汗,身為陸硯舟的朋友,猶豫再三,還是站出來為他說話:
“諸位稍安勿躁,陸兄的才學是實打實的,他絕對有能力拿下第一,不可能舞弊,官府尚未查清真相,你們豈能妄下定論?”
儘管孟平的聲音很大,卻人微言輕,淹沒在喧鬧的人潮中,掀不起一點波瀾。
孟平不知如何是好,看看陸硯舟,又看看一臉沉靜的姜飽飽,真真切切體會了一回什麼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說你倆咋還如此淡定?”
“此事明顯透著蹊蹺,定是有人嫉妒陸兄的才學,故意在背後使壞,若舉報的人只有一兩個還好,上千餘人全湧去巡撫衙門,後果難以想象。”
孟平說到後面,語氣帶上明顯的焦急:“你倆倒是想想法子。”
陸硯舟拍拍孟平的肩膀:“孟兄不必憂心,事情還未定論。”
孟平臉上的憂色不減:“人言可畏,就怕白的說成黑的,牽連陸兄。”
捕頭瞧見孟平說個沒完,示意兩名差役將他架開,有些不耐煩的看向陸硯舟:“陸解元若不肯配合,我們只能強行押你回衙門。”
陸硯舟朝姜飽飽點了點頭:“我先去衙門一趟。”
姜飽飽神色嚴肅:“小心點。”
“快些,別耽誤時間。”捕頭催促完,吩咐差役,“你們過去把他押住,帶走!”
差役剛要動手抓陸硯舟的胳膊。
陸硯舟揮袖甩開,嗓音清冷:“我自己會走。”
說罷,他挺直脊背,隨差役一同離開。
貢院前,聚集的學子越來越多,全是要求嚴懲舞弊者,討公道的。
孟平著急的在原地踱步,目光投向姜飽飽:“姜娘子,現在該怎麼辦?”
姜飽飽言簡意賅:“去巡撫衙門。”
不等孟平反應過來,姜飽飽已經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貢院外的一架馬車上。
賀子衿撩開車簾,看著差役押著陸硯舟從眼前經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一介寒門學子,也敢得罪我賀家?”
“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何宗文也在馬車上,聲音透出些許疑慮:“以陸硯舟的文采,根本不用作弊,他若自證,真的能扳倒他?”
“自證?”賀子衿眼神閃過輕蔑,“也要看他有沒有機會。”
姜飽飽騎馬經過,一鞭子揮出,恰好甩到馬車的視窗上,若非賀子衿躲得快,臉上就要留下一道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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