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戰戰兢兢走進大堂,膝蓋發軟的跪下磕了個頭,聲音緊張到發顫:“參見巡撫大人。”
不怪夥計這般反應,尋常百姓一輩子極少見官,忽然被傳喚到嚴肅的公堂,面對一省巡撫,心生惶恐是正常的。
杜巡撫豈會不明白?
可他卻猛地拍下驚堂木,生怕夥計怕得不夠徹底。
“八月四號晚上戌時,你確定陸硯舟沒有離開過客棧?想清楚,如實回答。”
夥計嚇得差點尿褲子,嗓子像被卡殼一樣,結巴半晌,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陸公子,他......他......”
就在此時,姜飽飽清晰的嗓音傳入公堂:
“杜巡撫,事關科舉,非同小案,證人已被嚇得心神未定,吐字不明,不如讓他先緩一緩。”
“否則,我會懷疑大人審案的公正性。”
杜巡撫冷厲的目光掃向姜飽飽:“何人敢擾亂公堂?給我帶上來!”
不等差役上前拿人,姜飽飽主動走進公堂,報出自己的身份。
“我乃平陽縣七品司農女官姜飽飽,並非有意擾亂公堂,只是見到證人受驚,擔心影響口供真偽,才斗膽進言,若有冒犯,還請巡撫大人海涵。”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明晃晃的金色令牌。
杜巡撫見到令牌,雙眼倏地瞪圓,心思百轉。
姜飽飽低頭一看,恍然般的發現自己拿錯,立刻把令牌揣回去,重新拿出真正的官牌,一副歉意的模樣。
“不好意思,拿錯了,這才是我的官牌。”
杜巡撫僵硬的臉龐微微抽搐,神色隨之緩和下來,不再像之前那麼嚴肅:“姜女官的顧慮,不無道理。”
稍稍等上一會兒。
杜巡撫語氣平緩的詢問夥計:“不必驚慌,你如實講來便是。”
夥計稍微適應公堂的氛圍,如實道:
“陸公子住在天字號房,房費高,小的都是隨時聽候差遣。”
“他每日臨近戌時,都會吩咐小的送熱水,待梳洗完畢,小的順手幫忙倒掉殘水,之後,再也沒見他出過房門。”
也不怪夥計上心。
主要是住天字號的客人給的小費高,夥計自然格外留意他們的一舉一動。
杜巡撫聞言沉思,重新問了一遍張姓學子:“你可親眼見到陸硯舟的正臉,確定是他本人?”
張姓學子有些心虛:“我,我沒見到正臉,只看到側面,但身形衣著都與陸硯舟一模一樣,必定是他。”
賀子衿見勢頭不對,不停的向杜巡撫使眼色,杜巡撫卻像沒注意到似的,繼續瞭解案情的細節。
賀子衿氣得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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