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賭。
解元舞弊是大案,案子審完要上報三司,最後由陛下定奪,萬一陛下細查起來,做得再天衣無縫,也難免查出蛛絲馬跡。
太后勢力再大,可江山,終歸是陛下的江山。
杜巡撫一想到自己的把柄落在賀家人手裡,頭更大了,衡量再三,心底有了決斷。
“姜女官過慮了,本官既負責此案,自當秉公辦理,絕不會有半分徇私。”
姜飽飽滿意一笑:“如此甚好。”
沒想到,黃大叔的令牌還挺管用的。
一下子就把人唬住了。
所謂的密函都是騙人的,黃大叔走後,從未有過書信往來。
姜飽飽才不管這些,只要有用,就是好法子。
接下來,姜飽飽去了一趟候審偏房,見到了陸硯舟,他住的地方乾乾淨淨,裡面有一張窄榻,靠窗位置擺著一桌一椅,吃喝有差役定時送過來。
目前來看,杜巡撫並未為難他。
姜飽飽跟陸硯舟說了令牌的事,隨後又告知接下來的計劃。
兩人交頭接耳,低聲商議一番。
不知不覺,靠得有些近。
姜飽飽驀然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著一絲好聞的清冽氣息。
反應過來,連忙保持距離。
姜飽飽尷尬的輕咳一聲,從袖中掏出幾個小藥瓶,一股腦的塞進他懷裡:“我不在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陸硯舟定定注視著她,聲音裡含著幾分雀躍:“姐姐在關心我嘛?”
姜飽飽拍拍他的肩膀,爽快的表示:“你是我弟弟,關心你很正常。”
陸硯舟不開心:“又不是親的。”
“什麼叫不是親的?”姜飽飽拍了一下他的腦門,擺出兇兇的樣子,“你我相處已久,與親姐弟沒啥區別,以後,你要把我當親姐姐一樣孝敬。”
陸硯舟懊惱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同床共枕多日,夜夜把他當成大抱枕,可勁兒的折騰,還想當姐弟?
想得美。
遲早讓她負責。
陸硯舟不能說出心中所想,只得乖順的應道:“無論今時還是往後,我任由姐姐差遣,有好東西,全都給你。”
姜飽飽莞爾一笑,只當他嘴甜,會說話,想到還有正事要辦,斂了斂笑意,慎重道:“阿硯,辛苦你再待幾日,很快便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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