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搞事情
轉眼又到了經筵講讀日。
鄴帝坐在龍椅上,聽著講官們引經據典,滔滔不絕,眼底卻難掩倦意,索然無味,終究不如陸硯舟講得有意思。
上回的田賦改革是個良策,可惜缺少合適的推行人。
又一個講官講完,不等鄴帝點名,下一位出列者,竟然是陸硯舟。
鄴帝目光微亮,頓時來了興致。
陸硯舟出任經筵講官,主要為了搞事情,賀家勢力龐大,想讓他們傷筋動骨,就得拉大理寺卿下馬。
官位太低就是麻煩,只能借勢。
陸硯舟站在講席上,從容開口:“《禮記·王制》有云:凡聽五刑之訟,必原父子之親,立君臣之義以權之,又《論語》言,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
“先賢垂訓,字字千鈞,皆在告誡後世,治國理政,必先明正刑獄。”
“我朝開國日久,三司歷年斷案成例堆積如山,皆為治世明證,然卷宗浩繁,若不加整理,恐年深日久多有散失,後世官員無從稽考學習。”
鄴帝目光如炬的盯著陸硯舟。
尋常經筵講讀,無不避開黨爭勢力與朝堂矛盾,只談些四平八穩的治國之道。
他倒好,次次都直戳朝堂痛處。
三司的卷宗裡,藏了多少見不得光的腌臢事,滿朝文武誰不清楚?
沒事提起這個,不是存心把人往死裡得罪?
聽聞他前陣子遭遇殺手,能活著,真不容易。
鄴帝暗暗心疼看重的臣子一秒,順著話頭問:“陸愛卿,以為如何?”
稱呼從“修撰”改成“愛卿”,明確表達出帝王對臣子的體恤和偏愛。
殿內群臣心思各異,陸修撰得了陛下青眼。
羨慕不來,誰敢觸怒朝堂勢力,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陸修撰不是一般人,當真好氣魄。
陸硯舟沒空揣摩眾臣的心思,拱手道:
“臣懇請陛下降旨,准許翰林院牽頭,纂修《大鄴刑獄志》,將開國以來三法司所有判例、量刑尺度及秋審檔案悉數彙總編纂。”
“此舉一則可彰顯我朝盛世治績,規整國法,二則亦能為後世法司官員立下規矩,警醒他們敬畏法度,秉公斷案。”
鄴帝早想整頓三司,當即抬手一揮:
“準!特任翰林院修撰陸硯舟為《大鄴刑獄志》總纂官,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法司須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皇令一下,三司的老油條各懷心思,暗暗揣測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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