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噩耗,猛地從沙發上彈身站起,眼底的僥倖徹底變成了偏執的惱怒。
她無法接受自己光鮮亮麗的人生徹底崩塌,不肯為多年前的罪孽付出分毫代價,咬牙厲聲反駁:“沈靜姝,你不肯幫我,我就另尋高人!天下玄術師千千萬,我就不信偌大世間,只有你一人能化解此事!”
話音落下,她再也不敢多留,狼狽轉身,踩著高跟鞋倉皇衝出了許家別墅,一心想著找其他大師鎮壓冤魂、逃避報應。
待江淼淼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庭院外,樓上的許知夏、宋冉與林妙妙才緩步走下樓來。
三人方才在樓上隱約聽到了樓下的爭執,心中滿是疑惑,連忙開口詢問:“靜姝,剛剛江淼淼特意來找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沈靜姝沒有隱瞞,將當年小藝被霸凌、被逼致死,以及江淼淼仗勢欺人、江家一手遮天銷燬證據、包庇罪人的陳年往事,一五一十告知了三位好友。
聽完整件殘酷又荒唐的真相,三個女孩瞬間滿臉憤慨,心底寒意叢生。
“真的看不出來!江淼淼看著溫婉得體、教養極佳,心思竟然如此歹毒狠辣!”
“那時候她們都還是高中生,尚且未成年,她怎麼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逼死自己的同窗!”
“仗著家裡有權有勢,草菅人命、肆意作惡,事後還逍遙法外這麼多年,實在太過分了!”
憤慨過後,許知夏神色凝重地看向沈靜姝:“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江家當年肯定早己把所有證據銷燬乾淨,想要翻案太難了。”
沈靜姝神色沉穩,早己做好萬全打算,緩緩開口解釋:“普通證據確實早己被江家盡數抹除,時隔多年,人證物證皆無,常人想要翻案難於登天。”
“但小藝不一樣。”
“她這數年日夜不離地跟在江淼淼身邊,陪著她出國深造、混跡商圈圈層,親眼目睹、知曉了無數江家暗中操作的齷齪秘事、權錢交易,還有當年江家封口、買通人脈、掩蓋命案的所有真相。”
“我會幫小藝整理出所有線索與真相,盡數提交給司法部門,重啟陳年舊案。”
她眸光堅定,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道:“只要舊案重啟,當年被江家花錢收買、徇私包庇的一眾人員都會被牽連徹查。鏈條一旦斷裂,層層追查之下,所有掩蓋的罪孽都會曝光,想要定江淼淼的罪,便不再是難事。”
三人聽完瞬間豁然開朗,紛紛點頭附和,滿臉支援。
“沒錯!善惡終有報,她逍遙這麼多年,也該還債了!”
“靜姝,我們能幫你做些什麼嗎?不管什麼忙,我們都隨時待命!”
沈靜姝看著真心維護自己的三位好友,眼底漾開一抹淺淡暖意,輕輕搖頭:“你們無需插手,安心等候後續的新聞訊息,靜待真相大白即可。”
老舊的居民樓,燈火昏暗。
多年過去,這裡的陳設依舊沒變,只是比記憶裡更加陳舊蕭條。
主臥的床上,兩鬢斑白的中年夫妻沉沉入睡,眉宇間盡是化不開的疲憊與滄桑。不過短短數年,他們蒼老了不止十歲,眼底常年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思念與悲痛。
夢裡,常年灰暗的畫面驟然亮起。
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緩緩走來。
睡夢中的藝媽猛地一顫,睫毛劇烈抖動,瞬間睜開了夢裡的眼眸,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眉眼青澀的女兒,淚水瞬間決堤:“小藝……我的女兒回來了……”
藝爸身軀僵硬,怔怔看著日思夜想的女兒,眼眶通紅,哽咽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