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蒼老威嚴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打破死寂:
“起來吧。”
墨溪身子一顫,哽咽抬頭,聲音沙啞破碎:“爺爺……我知道錯了。”
“知錯便夠了?”墨老爺子目光冷沉,沒有半分憐惜,“今晚你歹毒算計親姐、敗壞家門、私交外人、攪亂墨家歸國盛宴,樁樁件件,皆是大錯。”
他語氣決絕,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國內你不必待了,收拾東西,回國外。”
這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墨西心上。
墨溪瞬間臉色慘白,瞬間慌了,淚水瘋狂滾落:“爺爺!我不要!所有人都回國了,全家團聚,偏偏趕我一個人回國外,孤零零一個人……我不要!”
“你本就從小在國外長大,回去最適合你。”老爺子語氣淡漠,絲毫不受她淚水撼動。
墨溪嘴唇顫抖,還想拼命哀求、辯解、求饒。
可抬眼對上老爺子那雙看透一切、毫無溫情的眼眸,所有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她心底驟然發涼。
她不敢再鬧,更不敢再挑釁老爺子的底線。
她怕自己再反抗,等來的會是比驅逐出國更可怕的重罰。
墨溪渾身發軟,一點點撐著地面艱難起身。
雙腿早己麻木不堪,剛一站立,膝蓋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身子一晃,險些首接栽倒在地。
身旁的墨母心疼女兒,再也忍不住,連忙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扶住她。
滿心都是疼惜與不忍。
可老爺子未曾發話准許離場,她縱然萬般心疼,也只能扶著女兒,僵硬立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大廳氣氛沉凝如鐵。
今夜一過。
墨家雙姝,命運徹底天翻地覆。
老爺子目光沉沉掃向低頭垂立的二兒子與二兒媳,語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我早前就再三叮囑過你們,切莫一味溺愛墨溪,識人不能只看表面,你們次次當成耳旁風。總說墨溪乖巧貼心、事事省心,這就是你們費盡心思寵出來的好女兒?”
“放著品性端正、懂事隱忍的墨初不知疼愛,偏偏傾盡所有去縱容一個表面純良、心底歹毒、殘害手足的孩子!”
一番訓斥字字鏗鏘,砸得墨父墨母顏面盡失,雙雙垂著頭,不敢有半句辯駁。
墨母心緒複雜,悄悄抬眼看向坐在末尾的墨初。
看著女兒清冷平靜、毫無波瀾的模樣,心底積壓多年的愧疚洶湧翻湧。這些年的偏心、漠視、無端苛責、次次冤枉,樁樁件件湧上心頭,堵得她心口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悔意。
老爺子見狀,沉聲道:“從今往後,不準再無底線寵溺墨溪。寒舟,每月給她固定基礎生活費即可,其餘所有額外開銷、私人資源全部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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