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推開了堂屋的門。
陳瑩瑩聽見饒武他們走了,正要出來關門,仍不防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大吃一驚:“誰?”
王二狗聲音壓得極低:“瑩瑩姐,是我,二狗。”
陳瑩瑩紅著眼眶,頭上還扎著月巾,快步走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珠。
一見真是王二狗,又驚又喜又怕,慌忙把他拉進屋,反手把門閂死。
“你怎麼來了?!
剛才饒武還在罵你,要是被他撞見,你倆非得打起來不可……”
王二狗一眼就瞥見炕頭襁褓裡的孩子,小小的一團,睡得安穩。
他心頭一軟,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姐,你別怕,我就是來看看你和孩子。
饒武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陳瑩瑩身子一顫,眼淚又湧了上來,伸手捂住嘴,才沒哭出聲:“都怪村長那個老東西,天天在饒武耳邊嚼舌根,現在他滿腦子都是親子鑑定,我怎麼說他都不信……”
“他不信沒關係。”王二狗目光堅定,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孩子是誰的,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真要去省城做鑑定,我陪你去,誰也別想委屈你。”
陳瑩瑩抬頭望著他,眼裡滿是複雜情緒,有委屈,有依賴,還有一絲不敢表露的歡喜:“可要是真查出來了,我在饒家就徹底待不下去了,村裡人也會戳我脊樑骨……”
“待不下去就不待。”王二狗語氣不容置疑:“大美村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真到那一步,我首接把你和孩子接走,誰也攔不住。
以後我養你們娘倆,誰敢說半句閒話,我就撕了他的嘴。”
他這話擲地有聲,陳瑩瑩緊繃多日的心絃瞬間鬆了,身子一軟,靠在他肩頭小聲哭了起來。
王二狗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鼻頭上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
饒得意不是想拿親子鑑定做文章嗎?
那就讓他做。
真等結果出來,饒武鐵定要鬧離婚,到時候他正好順理成章把陳瑩瑩母子護在身邊,誰也不敢說半句不是。
至於饒得意、饒平那幫人……
這筆賬,他早晚要一筆一筆好好算。
“姐,別哭了,傷身子。”王二狗低聲哄著:“你安心把月子坐完,孩子滿月的事有我呢。
往後不管發生什麼,都有我頂著,天塌不下來。”
陳瑩瑩點點頭,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油燈昏黃,映得兩人身影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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