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拒絕,是默許。
他緩緩鬆開手,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戴小芳的手很粗糙,佈滿了幹活留下的薄繭,卻很暖。
“好。”他低聲應著,眼底笑意更濃,“等孩子睡了,我們再慢慢說。”
戴小芳沒再掙脫,只是低著頭,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灶火噼啪作響,映著兩人曖昧的身影。
今晚的大河村,註定充滿了曖昧不清。
吃過晚飯,戴小芳麻利地替女兒梳洗好,囑咐她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女兒很聽話,乖乖地上了床。
廳子裡只剩下王二狗和戴小芳。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在土牆上投下兩道交疊的影子,空氣裡還飄著玉米麵窩頭的淡香,混著兩人身上淡淡的煙火氣,悶得人心頭髮慌。
戴小芳垂著眼,低著頭,她不敢抬頭看王二狗,總覺得那道目光太燙,像灶膛裡的火,能把她這顆守了兩年多、早己凍得發硬的心,一點點烤化。
王二狗坐在桌前,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女人,嘴硬心軟,看著潑辣,實則比誰都想有個依靠。
“小芳姐,”他先開了口,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剛才在廚房,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戴小芳的肩膀顫了顫,終於慢慢抬起頭。
煤油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映出眼底的迷茫與掙扎,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動搖。
“你才二十出頭,我比你大這麼多,還帶著兩個娃……”她聲音發啞,帶著自嘲:“你圖我什麼?
圖我老,圖我累,圖我是個拖家帶口的寡婦?”
“我圖你實在,圖你能幹,圖你一個人能扛住一個家、一個村。”王二狗往前湊了湊,目光灼灼地鎖住她:“大美村那些年輕姑娘,是水靈,可沒一個有你這份韌勁。
我王二狗要的,不是個只會撒嬌的花瓶,是個能跟我搭夥過日子、知冷知熱的人。”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扶上了她的腰。
戴小芳渾身一僵,他的手掌寬大溫熱,一下子就讓她想入霏霏。
“你守寡的苦,我懂。”王二狗的聲音低沉又認真:“以後,不用你一個人扛了。
大河村的地,我不硬佔,跟村民好好談,該補償的補償,該給的工錢一分不少。
路修好了,你們村的山貨能運出去,日子慢慢就富了。”
“至於你……”他淫邪地看著她:“我養你,養兩個娃,養你爸媽。
你想當村長,我撐著你;
你不想當,咱們就安安分分過日子,沒人敢說半句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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